第42章
我的大部分物品都被我作為拿走自行車的抵押物,寄放在了貝爾摩德那裏。
雖然將他們作為抵押物的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我騎著自行車無法帶著行李箱,但無需質疑的是,這些物品的價值絕對能與貝爾摩德的自行車相比。
前者雖然都是些便宜貨但對我來說至關重要,君不見我才剛離開它們就不得不依靠採購它們的替代品來寄託對它們的哀思之情。
而後者,可能當年貝爾摩德購買的價格還算高,但車這種東西隻要用過一次,再想賣出去,其價值就貶值迅速。更何況它已經被貝爾摩德放積灰了,就別提什麼珍愛之物,我懷疑如果我不提,貝爾摩德都已經把她還有輛自行車的事情忘了。畢竟她的車庫,豪車豪車有,摩托摩托不缺,那輛自行車相比之下簡直就是個小可憐。
所以在我精密的島石千佳式計算方式下,它們的價值絕對能在中間劃上一個等號。
“瑪麗,你在想什麼?”可能是我的沉思狀實在是太過充斥著智慧,蘇格蘭拿著冰水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問了一句。
我抬起頭,結束了學習沉思者雕塑,用手比劃了一下行李箱的大小:“你就沒有發覺你接我的時候,比最開始來的時候少了些什麼嗎?”
蘇格蘭看著我,糾結地說出了與他人設不太相符的一句話:“你的心缺失了一塊兒,飛到了萊伊身上?”
說到萊伊我就氣,牛郎任務順利完成後他就馬不停蹄地按照組織的指令前往巴黎完成全新的、我一點都不知曉內容的任務。
在他都前往法國這個浪漫國度,與小偷鬥智鬥勇,保護其財產不遭受損失的時候,我還在跟波本熬夜加班對資料。
不知道相比較而言哪個的遭遇更慘,但重點是我跟萊伊沒能見上我們各自離開美國前的最後一麵,明明我都策劃好了怎麼利用他在皮卡丘玩偶裏麵藏著的監聽器反將他一軍,現在所有的籌謀都成了無用。
思及此,我鏗鏘有力地說:“我的心飛誰身上都都不可能飛到萊伊身上!”
蘇格蘭組織著措辭:“但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喜歡他嗎?”
“請不要用喜歡這麼廉價的詞語來形容我對萊伊的感情,那是愛啊!那是王子深愛著從海底來的人魚公主的深沉感情!”
“所以……”蘇格蘭沒有說下去,隻是等待著我之後的回答。
畢竟在他們這些人眼中我的腦迴路實在是太大了。
深不可測這個成語,大概就是為了形容他們心中的我而產生的。
唉,這就是我太過厲害造成的罪過。
為了不刺激一般人之一的蘇格蘭的心態,我決定順從他的想法,說出答案。
“但是愛會消失啊,人魚公主也阻止不了王子再愛上其他公主。”我意思意思抹了兩下自己眼中並不存在的、為人魚公主萊伊掉落的眼淚。
蘇格蘭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憑我們倆的關係我還會有什麼秘密會瞞著你嗎?”
——憑我倆的關係我確實會瞞著他很多事情。
蘇格蘭鐵定知道這一點,不過我嘴上的說辭還是安慰了一下他脆弱的心靈,給予了他問出問題的勇氣與力量。
“那位公主是波本?”
當然他一將問題問出來,我就覺得自己不應該善心大發安慰他。
這是怎樣奇怪的腦迴路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啊!??
雖然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蘇格蘭作為近半年來離我最近的人,受到我的影響也不足為奇。但為什麼明明對於我來說是優點的地方,待他學會後就變成了缺點呢?
而且我明明也在他麵前指出了波本在童話故事中的身份吧。
我說:“波本可是惡毒繼母惡毒繼姐的角色,怎麼可能是公主。”
“他隻是在白雪公主和灰姑孃的世界擔任著這個角色吧……”因為他被我稱為白雪公主和灰姑孃的集合體的緣故,蘇格蘭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遲疑,“但在其它世界他就能成為公主吧,比如……美女與野獸的世界裏?”
“獸人永不為奴!”
蘇格蘭:“……”
話不經過腦子就直接說出來的後果就是我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野獸!”
蘇格蘭安撫性地笑了一下:“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波本是其他世界的公主嗎?”
不,我覺得你並沒有明白。
“不是啦,如果波本都能當公主那豈不是顯得我們這裏的公主含金量太低了嗎?”我皺著眉,麵色凝重地對蘇格蘭說,“請將波本完全排除在讓我愛上的公主名單上,OK?”
蘇格蘭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是我之前跟波本搭檔之前的那個任務新認識的一位組織成員,他既英俊,又瀟灑,還很懂我。所以離開他之前,我將自己來到美國時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了他。”
單就血腥瑪麗的身份來說,貝爾摩德確實算是“新認識”的成員。我之前跟貝爾摩德唯一的明麵上的交流,也就隻有那次與蘇格蘭第一次碰麵的時候他裝作我的愛慕物件同我搭話。
所以,我用他來指代貝爾摩德也沒有大的錯誤。反正無論男女,貝爾摩德都能成功易容。
話說回來,如果擁有一個貝爾摩德那豈不是自己想要哪種帥哥她都能變出來嗎?
我可恥的心動了。
我臉上的嬌羞被蘇格蘭完全看了過去,他開車的速度慢了下來:“這次需要我幫忙嗎?”
有個主動幫忙養魚的未婚夫真的很贊,但是我又不是真的打算將貝爾摩德收進自己的魚塘,隻是對她的易容技能很是艷羨罷了。而且就算我想養魚,貝爾摩德的身份也需要保密,也就是說,不管怎樣這次我都不需要蘇格蘭的幫助。
我捧著臉,裝出一副因為太過愛那個人所以不想假借他人之手的樣子:“這次就不麻煩你了,我想自己來。”
“這樣啊……那瑪麗你好好加油。”
“鬆了一口氣?”我察覺到了蘇格蘭語氣上的微妙變化。
蘇格蘭溫和地笑了笑:“雖然是虛假的關係,但因為瑪麗你經常用這個身份開玩笑的緣故,多多少少會讓我在幫你追人的時候感到一分不自在。”
我拍了拍蘇格蘭的肩膀:“那你現在可以安心了,至少在我改變心意之前都暫時不需要你的幫助。”
在這件事上,我不能說是做錯,畢竟未婚夫妻的身份也不是我主動要求的,而是組織安排給我們兩個人的,我也屬於被迫的那一方。但確實對蘇格蘭不怎麼公平,畢竟他在幫我養魚上費盡心思,卻從沒有要求過我幫他追其他女孩子。
為了稍微回報蘇格蘭一二,也是因為蘇格蘭一直沒有抓住我之前那番話的重點,我實在不想繼續將答案憋著,我揭曉了自己留給了貝爾摩德什麼重要東西的謎底。
“是行李啊,我的皮卡丘行李箱明明那麼獨特你都記不住的嗎?”
蘇格蘭恍然大悟:“我原本以為你是因為完成任務的時候覺得攜帶行李箱不方便所以扔掉了。”
其實跟這個原因也很相似,我確實是覺得攜帶不便,隻不過仗著自己跟貝爾摩德的關係從扔掉變成了寄存而已。
我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我怎麼可能丟棄我心愛的皮卡丘呢,而且他馬上就要幫我把行李寄過來了,大概這兩天就能到,我們等我的行李到了在坐飛機離開美國吧。”
隻是兩天,又沒有新的任務,蘇格蘭也沒有急著回日本的理由。
聽完我的請求後,隻是略一思索,便笑著答應了下來。
兩天後,行李無比準時地運送到了我留給貝爾摩德的新地址。其實我之前也有過萬一寄送過程發生意外的擔憂,畢竟美國的郵政係統隻能說一般般。
其他的都還好,但是我的皮卡丘如果受到了傷害,我的心也會跟著一起痛的。
不過當行李送達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擔憂是多餘的。因為那個快遞員,是貝爾摩德易容的成果啊!
她肯定是將我的行李箱放在車的後備箱裏麵,一路開車過來。等到了附近之後,就易容成普通美國白人,併購置了一點彰顯自己快遞員身份的裝備。
貝爾摩德的準備很齊全,演技也很精湛,關於我為何看透她的真實身份其實隻有一個原因——她主動向我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陪同我一起拿行李的蘇格蘭倒是仍不知情,也因為這個緣故,我沒有辦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質問貝爾摩德為什麼會親自前來。
不過我很快就知道了,因為蘇格蘭在我的行李箱中發現了監聽器。
七個監聽器整整齊齊地躺在蘇格蘭的手心上,無比愜意地享受著外麵的陽光。
但陽光隻能照射外在,並沒有辦法真正溫暖冰冷的它們。
我不就是在她家裏安放了好幾個監聽器嗎,至於專程跑過來報復我嗎?
幼稚!
我在心中責罵著貝爾摩德的時候,蘇格蘭的麵色也無比複雜。
“瑪麗,這是那位新公主做的嗎?”
答案肯定已經擺在了蘇格蘭的麵前,但他還是情願向我詢問也不願意觸碰這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正確答案。
“就是他。”想著兩天前我還信誓旦旦地向蘇格蘭保證這位是我的真愛,我就覺得臉疼,但麵子還是需要挽回的,我強撐著一口氣,對蘇格蘭解釋道,“這是我們特殊的表達愛意的方式。”
蘇格蘭點了點頭,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答案。
但之後在飛往日本的飛機上,蘇格蘭對我說:“換一個吧,我覺得萊伊跟波本都比他靠譜。”
Areyousure?
這兩位安竊聽器的功夫可是跟貝爾摩德不相上下。
作者有話要說:蘇格蘭:其實我更靠譜(×)感謝在2021-05-2622:03:05~2021-05-2823:37: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山、冰涼的勺子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