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萊伊肯定不可能表現出他知道這段談話的內容,這完全就是在自爆他在我的房間的某個角落安裝了監聽器。
所以在蘇格蘭還沒有抓住時機同他談談學習做飯以及阻止了蘇格蘭要主動承包做飯任務前,我花樣恭維了萊伊所做的午餐。
違揹著我的心意,將我從《社畜舔老闆鞋子一百式》這本書中所學到的所有知識都完美運用。
萊伊臉色未變。
倒是同樣知曉真相併聽我抱怨了好一陣子的蘇格蘭,在聽到我第一句誇讚的時候,暫時中止了自己吃麪的程序,直到我誇到第五句的時候才為了掩飾自己狀態般的重新拿起筷子吃麪。在我剛好誇到第九十九句的時候,吃完了那碗由萊伊親手所煮的麵。
“你們都吃完了,我還沒動,都是因為萊伊做的實在是太好吃了。如果這是在二次元裏麵,這碗麪絕對是閃著耀眼的白光,讓人無法直視!”誇完第一百零一句,我終於再次拿起了筷子,將麵條往嘴裏麵塞。
嗚嗚嗚,萊伊是如何做到將一碗麪煮得這麼的優秀,即使是配著我自己加的調味料我都咽不下去。
他一定去過英國,或者跟英國有什麼淵源,畢竟隻有英國這個神奇的國度才會出現這麼難吃的食物!
端著完美無缺的欣喜笑容吃完麪,我覺得我自己已經可以昇天了!
我不該因為早上隻需要熱水泡的燕麥從口感上還可以接受,就以為萊伊雖然不怎麼會做飯,但做出來的食物還是能剛好在我的底線以上。
“萊伊,你做得飯真好吃!”
不過該有的虛假誇讚還是要在吃完的同時說出口,我怕再晚一步我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去了。
萊伊點點頭,繼續裝作不知道一般的接受了我的稱讚。
然後,他就被蘇格蘭拉去談話了,具體談了什麼我不知道(畢竟我的監聽器被發現了嘛)。我隻知道談完以後蘇格蘭承擔了在美國期間做飯的光榮任務,以及萊伊要從他身上學習一些新的菜式。
我得救了。
雖然俗話說得好,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在三個人都心知肚明萊伊/自己做飯不好吃的情況下,變著花樣誇萊伊的我臉皮夠厚,完全不覺尷尬,會尷尬的就隻有已經表現出來的蘇格蘭和表麵無事發生內心不知咋想的萊伊。
但是,但是!我的喉嚨和我的胃不一定有他們的堅強。
尤其是萊伊,我自願甘拜下風。
我向蘇格蘭投出了感激的視線。
蘇格蘭接受到了以後,回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
不愧是蘇格蘭,真可靠。
不過在小葵花蘇格蘭課堂正式開課以前,我們三個要先將組織委派的任務完成才行。
所以為了讓課堂開課,我們完成了任務。
是不是覺得這兩句話劇情跨越太大了,大就對了,誰叫我們這邊的團隊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世界上沒有我這個情報人員蒐集不到的資訊,也沒有蘇格蘭和萊伊這兩位威士忌子彈到不了的地方。
“嘣”“嘣”兩聲槍響之後,我們的目標,也就是將剝削自己底層員工所獲得的剩餘價值投資到黑衣組織競爭對手的兩位商界大佬,就這麼被蘇格蘭和萊伊兩個人共同解決了。
我跟著在場的大家一起尖叫了起來。
好一點的說法是不傷及無辜,不讓悲劇發生的時間拉長。壞一點的說法就是為了避免完成任務不利,我要隨時提供兩位目標的情報給那兩位狙擊手。
為了隱藏我們隊內通話道具,我難得沒有將頭髮紮起,而是任其披散在我的背上。
本來我還考慮了一下要不要去做個大波浪,配合著我的烈焰紅唇盡顯成熟女性的魅力。不過即使是去最昂貴的理髮店燙髮,發質也會受到損傷。上次我燙完的結果就是在課堂上玩了一節課的分叉頭髮。
“島石?”
正準備隨大眾一起撤退,我聽到有人在叫我。
這還不像是在日本,會疑惑是不是身邊有其他人也姓島石。
我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赤司征十郎。
我的老同學,一位有錢人,也是我曾經的任務物件,就是任務失敗了而已。
堅定的無產者不願意跟未來的大資本家同流合汙,但是作為老同學,尤其他都叫住了我的名字,我也回頭與他四目相對,那我不回應似乎也很沒有禮貌。
好吧,我自信一點,去掉似乎,就是沒有禮貌。
我無奈地對走進我的紅髮男子說:“赤司君,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到你,真不知道是該說好巧還是說其他的。”
“不幸中的唯一幸運,應該這麼去形容比較好吧。”
不愧是赤司,對我們倆碰麵的形容要比我文雅得多。
我在心中朝赤司豎了一個大拇指。
“能被赤司君稱為唯一的幸運,還真是我的榮幸。”我沖赤司微微一笑,“不過這裏實在是太亂了,我們還是不要再停留在此處比較好,就算是敘舊也找一個其他的地方吧。”
赤司也正有此意。
雖然相比於慌張離開的大眾,剛才還能淡定閑聊幾句的我倆完全像是出淤泥不染的白蓮花。相信我,我絕對沒有罵赤司的意思,畢竟這一罵順帶把我自己也牽連上了,得不償失。
但一直停留在發生了槍擊案的地方,顯然是個傻瓜。
——普通良好市民的我怎麼會知道那兩個狙擊者的目標隻有剛才那兩位呢。
“我等會兒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大概今天是沒有敘舊的機會了。”赤司有兩分遺憾地說到,不過這兩分遺憾究竟有幾成真那就很值得推敲了。
“那可真遺憾。”我也意思意思表達了自己不能與赤司繼續相談的遺憾。
不過赤司雖然沒有與我坐下來交談的時間,但還是能送我一程。
當然開車的肯定不是他,而是他的司機。
嗚嗚嗚,我也想要屬於自己的司機!
萊伊是肯定指望不上了,我最近又跟蘇格蘭繫結得很緊,我可不希望明美跟其他有代號的成員有多深的交流,所以也隻能暫時pass掉找個司機幫忙開車的選項。
“啊!”我小小的尖叫了一聲,彷彿剛剛想起一般一邊從包裡取出了手機,一邊對坐在一旁的赤司解釋,“我忘了跟我未婚夫報一聲平安了,他如果從其他地方瞭解到這裏發生了命案一定會特別擔心我的安全的。”
作為狙擊手的蘇格蘭絕對不會擔心我的安全,而且我佩戴在耳朵上的通訊裝置還沒有關閉。從赤司跟我打招呼到我上赤司的車,不管是蘇格蘭還是萊伊都能將全過程聽個一清二楚。
本來我是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取下的,不過跟赤司碰麵後也不好當著他的麵偷偷取下,畢竟有被發現的風險。
“恭喜。”聽說我訂婚的赤司送上了他的祝福。
我對赤司說了聲謝謝,拿著手機撥打了蘇格蘭的電話。當著赤司的麵,我對蘇格蘭的稱呼肯定不是他的代號,而是他的假名綠川光。
“喂,楓,剛才我那裏發生了槍擊案,不過你放心我沒有受到一點傷。而且我還碰見了我國中時期的同學,現在正坐在他車上,應該不久之後就能回家……放心啦,真的沒事,拜拜。”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再次禮貌地朝赤司笑了笑。
車窗吹來的風對我的頭髮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赤司看出了我的煩惱,紳士地先我一步讓司機將車窗關上。
“謝謝,頭髮太長就是在這些時候會遇上麻煩。”我嘆了口氣。
可已經造成的影響不會減少,我用手理了理頭髮,“不小心”地露出了我一直藏在頭髮下的耳朵。
我相信,以赤司的觀察力,不可能不注意到我耳朵上佩戴的通訊裝置。
赤司旋即輕輕點了點頭,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機。
此處應該配圖:有監聽,手機交流。
赤司征十郎,一名可怕的男人。
我在執行任務期間沒有在他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為當他發覺我的不對勁一個人與我進行談判的時候,我就自動在心中放棄了那個綁架他的任務,主動告知其身份的時候當然不算是在任務期間暴露。
隻是,從我的角度來說這樣說不定更好一些。
相比組織壯大,還是自己獲得力量和盟友比較重要。
至於我對組織的忠心?
壓根沒有存在過的東西,就算在嘴上說上一千遍一萬遍,心裏說上一千遍一萬遍,也不會成真。
攤上我可真是組織的福氣。
身為組織福氣的我,用手機交流方式向赤司簡要說明瞭一下我願意向他透露的所有情報。之後望著窗外飛速駛過的景色,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就算萊伊和蘇格蘭沒有在路上耽誤時間,但做飯本身就需要時間。也就是說即使我現在回到家,那也隻能獨守空桌一段時間嗎?
我明白了自己的任務方案製定存在明顯缺漏。
這個任務的難度並不大,即使目標人物有兩個,也完全可以交給萊伊一個人,蘇格蘭就負責留守在大後方為我們進行食物方麵的支援就好了。
又或者改變一下計劃時間,不要選定臨近飯點的時間。
我,失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