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天,我是被我新設的鬧鈴叫醒的。
大穀育江的《皮卡丘之歌》,歌詞簡單易記,非常適合我這類常年懶得記歌詞的人員。
當然我換鬧鐘並不是因為它的歌詞,眾所周知,人在不清醒的時候根本不會唱歌。我隻是想增加一下房間的皮卡丘含量,雖然它本身的含量就已經超標了。
毫不誇張地講,我睜開眼,目光所及之處幾乎都有它黃色的身影。
是幸福的感覺啊。
我在被子裏鑽了鑽,又滾了一圈後才從床上爬了下來。
簡單地洗漱一番,又從包裡將我拿過來的化妝品擺了出來,化了一個尤為濃重的妝後,我終於有了走出房間的自信。
黑衣組織內部沒有遠道而來皆是客的想法,搭檔之間多半也沒有搭檔愛,但我們也會考慮現實因素。
我跟蘇格蘭昨天才從日本趕過來,需要調整時差,也並不熟悉附近的商場超市,所以我們的第一頓早餐還是交給了諸星大。
畢竟是我喜歡的人為我做的第一頓早餐,再怎麼麻煩、花費再多時間準備都是值得的。
經過一夜思考,我終於決定還是貫徹自己喜歡諸星大的人設,而不是進行中途改變,向大家再次證明“愛會消失”這個道理。
如果諸星大也真的喜歡我,或者因為其他的一些外在因素喜歡我,大不了我接受了再分手就是了。
算起來我也不虧。
打定了主意,我一蹦一跳的從二樓樓梯跳到了一樓。
“諸星君,麻煩你準備早餐了,需要我幫忙嗎?”看著諸星大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我主動提出了幫忙。
“不用,這並不麻煩。”
當我看清諸星大拿的是什麼的時候,我明白了他的“並不麻煩”確實不是客套話。
燕麥和餅乾。
不,確切說是加了熱水泡好了的燕麥和大概需要開車三十分鐘去附近超市買來的餅乾。
就這?
就這!
以為諸星大會在自己給我們做的第一餐大下功夫的我真是太甜了。
不過當著諸星大的麵,我還是撐住了自己臉上的笑容。
不管內心有多麼煩躁,表麵都要表現出友好,這可是在日本生活的法則之一啊。
另外一個法則是,黑泥去私人空間傾瀉。
於是吃完早飯,非常賢妻良母地主動洗碗後,我把蘇格蘭拉到了我的房間裏麵來。
讓他在椅子上做好,我在他麵前轉來轉去,甚至還咬掉了我的食指指甲。
這可是我今早專門塗的指甲油!
可見我有多麼的煩躁。
最後還是蘇格蘭看不下去了,攔住了我,讓我無法繼續轉圈——自轉還是可以繼續,但是公轉就不行了。
我還不想物理意義上的暈頭轉向,所以努力剋製住了自己的身體。
“是在追求萊伊的道路上遇到了麻煩嗎?”蘇格蘭猜到了是跟諸星大有關,應該說,他猜不到纔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用自己憂鬱的雙眼凝視著蘇格蘭:“超級大麻煩。”
蘇格蘭委婉地說:“如果想真正追求萊伊的話,不妨再專註一些。嗯,畢竟瑪麗你的思維有些時候太跳躍式了,會讓萊伊很難接受到你釋放的訊號。”
“可這就是本來的我啊,為了談戀愛而將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卻用偽裝的自己麵對對方,這不是欺騙對方嗎,而且……”我頓了頓,為語氣從悲傷猶豫轉變成嚴肅提供一點兒轉變時間,“談戀愛不就是為了快樂嗎,不腦洞大開我會難受的。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我纔不願意為了追人讓自己難受。”
“曹操的話應該不適合用在這個地方吧?”
日本人對三國的歷史很感興趣,這點光看遊戲廠商喜歡出三國遊戲就知道了,堪稱財富密碼。
偏男性類的有三國割草遊戲,真·三國無雙係列,純女性向遊戲也有很多以三國為背景,三國人物為可攻略物件的乙女遊戲,有一款的女主角還是關羽,女孩子呂布還想跟她百合……
總之,因為三國的超人氣,我一點也不疑惑為什麼蘇格蘭會知道那句話是曹操說的。
我一隻手撐著腦袋,將蘇格蘭剛才送給我的話又返還回去:“你不是都說了我思維跳躍嗎?”
“你說的也有兩分道理。”
“對吧,對吧!”
我興高采烈地揮起手。
見狀,蘇格蘭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就又以微笑來麵對我。
“我突然發現我前麵有句話有很大的錯誤,我需要全部推翻。”
“哪句啊,算了,你推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隻想了兩秒,就放棄動用我的腦袋去回憶。回憶好累,我還是儲存腦力留在更需要的地方吧。
“其實你不需要任何改變,因為思維跳躍也很可愛啊。”
蘇格蘭溫和地凝視著我,我能從他的眼眸中看見我自己。
揮起的手還沒有放下,像一個剛滑完滑滑梯無比開心與驕傲的幼稚園小朋友一樣。
可愛什麼的,果然還是用在小朋友身上比較多吧?
“我也覺得自己很可愛。”
小朋友有什麼不好,這說明我年輕又充滿活力。
我伸手把床上的皮卡丘玩偶抱了過來,宇宙無敵可愛的黃色電老鼠就這麼放在了我跟蘇格蘭之間。
蘇格蘭的視線落在皮卡丘上了一秒,嘴角微微上揚,接上了他之前的那句話:“所以我想萊伊也會這麼覺得吧,因為他本身應該就很喜歡你吧?之前在機場的時候,或許你沒有看清楚,但跟在你身後的我是注意到了的,他當時有接住你的打算。”
我用手指一下一下富有節奏地戳著皮卡丘,眼神卻專註地落在它之後的蘇格蘭身上:“那按照你說的,我豈不是今天就可以把萊伊拿下?”
“努努力,說不定可以?”蘇格蘭也不是很確定。
“我纔不要呢!”我突然強硬地說,“我要與萊伊進行過深入瞭解後在考慮要不要跟他正式在一起,而且這麼快在一起會剝奪我的快樂。”
蘇格蘭摸不著頭腦地重複了一遍:“快樂?”
“當然是在一起前曖昧期的快樂咯!”
我踮了踮腳,俯身往前傾了一下,這是一段我與蘇格蘭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撥出的氣息的距離。
但我並沒有再將我們兩個人的距離在縮短一點。
這隻是一個示範。
“就像現在這個距離,隻有我跟萊伊沒有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擔心他會討厭還是喜歡。這種帶有擔驚受怕的曖昧感,纔是我所追求的東西。”說完,我往後跳了一小步,重新拉開了我倆的距離。
“……明白了。”蘇格蘭輕輕點了兩下頭。
“而且還有一個大問題,非常非常非常大的問題。”
“什麼問題?”蘇格蘭耐心地問到。
我捂著胸口,沉痛地對他說:“萊伊他不會做飯。”
“啊,”蘇格蘭恍然大悟,畢竟隻要順著今天萊伊的早餐想下去,不難發現他不會做飯,“這也很正常。”
對於日本男性來說,不會做飯確實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畢竟因為這個社會各個方麵的不良因素疊加起來,一般都是男性在外打工,女性當家庭主婦包攬家裏方方麵麵的家務。
但我和萊伊如果真的以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組建起家庭,那也是雙職工家庭。要麼他餐點全包,要麼我們一人一半,我絕對不會接受家裏所有的飯都由我一個人做的局麵。
“不,這一點也不正常,明明蘇格蘭你就會做飯。你知道這種對比會造成不滿嗎?我可不想自己跟洪世賢一樣,明明之後跟艾莉結婚了,卻又開始惦念起品如。”想到蘇格蘭對這幾個人名的陌生,我解釋道,“艾莉就是之前穿著品如衣服的那個人,洪世賢是看著她穿衣服的人。”
在我粗略的解釋下,蘇格蘭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就算你以後假死換了Ω髮型,我也絕對會認出你。”
然後剛剛明白了我意思的蘇格蘭,又陷入了新一輪的“這是什麼”的狀態。
不過他也知道我指望不上,因此跳過了洪世賢、艾莉和品如的所有相關內容,直指我們談話的重點:“做飯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教會萊伊就好了。”
我睜大眼睛,像看著一個英雄一樣地看著蘇格蘭:“你教?”
蘇格蘭戳了一下我懷裏的皮卡丘。
“我教。”
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抵禦得了皮卡丘。
如果有,那絕對是某位不會做飯還在皮卡丘裏麵裝了微型監聽器的人。
以為我檢查過兩遍後就不會再次檢查了嗎,天真。
離開過視線範圍內的飲料不能入口,離開過身邊的物品也不能掉以輕心。
想要在組織裏麵安安全全的活下去,靠的可不是運氣,而是實力和謹慎啊。
我用力揉了揉皮卡丘的腦袋,心中希望萊伊能夠好好監聽,直麵他的廚藝非常差勁的事實,然後給我好好在蘇格蘭手下學習做菜。
不會做菜的男性是沒有脫單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