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諸伏景光:

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東京要下雨,記得提前將陽台上的衣物收下來。]

這人怎麼回事,當我是生活自理能力為0的小學生嗎?

[我每天都在關注天氣情況!!!]

三個感嘆號,足以表明我被諸伏景光小瞧後的憤怒。

畢竟我這種老謀深算的組織幹部,完全不可能忽視天氣因素對行動造成的直接影響。

……最多也就忽視一下陽台上的衣服。

但衣服被打濕了又不影響大局嘛!

心中剛剛生出的那一絲心虛,立馬又被自信與驕傲所取代。

[諸伏景光:

抱歉抱歉,因為我自己上次才犯了這個錯誤,所以就想著大家會不會也同樣忽視了天氣,但其實稍微一想就知道你完全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嘛。

作為賠禮,我向你推薦○○○新出的辣椒醬,我個人覺得它會很符合你的口味。如果不符合的話,就隻好請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了(笑)]

如果不好吃,我絕對不會放他一馬!

掃到最後幾個字,我立馬做出了與諸伏景光請求相反的決斷。

[放心放心,我是不會……]

放過你三個字還沒有打出來,耳尖的我便聽到後方傳來的拖鞋踩地聲音。

是誌保。

在阿笠博士家中待的時間,陸陸續續加總起來也超過七十二小時了,不至於分辨不出最常出現的三個人的腳步聲。

暫時將明明是在賠禮道歉,禮物卻不僅需要我自己去買,還可能不合心意的某位人士放在一旁,我轉身同誌保精神十足地打了個招呼。

“早安!”

“早安。”

與我完全相反,誌保活像是被迫拉去加班剛剛才逃出生天的人。話音剛落,便無法忍耐地打了個哈欠。

“你昨晚熬夜了?”我倒了杯溫水,給誌保遞去。

誌保將水喝了下去:“沒有熬夜。不過是昨天傍晚到睡前這段時間,被迫去跟一群人進行了探險活動。”

聽得出來誌保的語氣中帶著對真小學生的無奈,但我還是無法違背自己本心地說:“聽起來還挺有趣的。”

直勾勾的眼神落在我身上,過了十幾秒,誌保才說:“你很適合變成小學生。”

“主要是小學一年級的作業簡單啊。”忍了又忍,我還是沒忍住又說了些幼稚的真心話,“而且科技日新月異,他們的玩具可比我小時候豐富太多。”

玩具還是其次,隻要想買都能買到,重點是那些隻允許兒童上去的遊樂設施啊!

“算了。”誌保嘆了口氣,不知道是真對我無語了,還是因為對後一個話題更感興趣,總之她問,“你剛剛拿著手機在幹什麼?”

我的目光同她一起落在了被我放在身旁的手機。

我淡定自若地說:“跟人交流情報。”

天氣和辣椒醬都是情報,沒毛病。

“所以是公安FBI還是組織的人?”談及組織的時候,誌保微不可查地皺眉。

“是公安。”

最多隻比往常慢了零點五拍,我便說出了答案。

本來就是交換情報,撒謊反而奇怪。

誌保看起來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那挺不錯的嘛,我還以為這位公安也像警察學校畢業的其他人一樣,拖到觀眾都著急了才開始行動。”

觀眾,你是說你嗎?

還有警察學校畢業的其他人,誰啊?這熱鬧我又沒湊,我知道什麼?

我滿臉疑惑地望著誌保。

“裝傻充愣……不想談公安,那就談談FBI吧。”

誌保擺出了一副我很民主的樣子,但實際上還是無法改變她獨/裁者的本質。

這孩子怎麼回事,明明以前沒有這麼八卦的啊。

難道是因為跟小孩子混久了?

這年頭的小孩子就不能學習學習前輩,就做那無憂無慮的小聾瞎嗎?

右手無力地按住額頭,我真誠地對誌保說:“我寧願跟隨您學習醫學,看那完全看不懂的醫學期刊。”

我連您這個敬稱都用上了,就饒了我吧。

“看出你的不情願了,實際上我也隻對你跟公安的事情稍微有一些興趣。不過誰叫姐姐很關心你跟FBI的事情呢?”

明美一出,誰與爭鋒。

“我最初就應該直接將我跟赤井秀一是協議戀愛的真相告訴她。”

我悔了。

雖然在赤井秀一叛逃後她也從我口中知曉了詳情,但到底“千佳的初戀男友”這個標籤貼了一年有餘,她也在這期間,親眼目睹到了好幾次我同赤井秀一裝出來的打情罵俏。

其實應該也存在一部分真情,隻不過真真假假纏繞在一起,回憶起他叛逃前的事,我連自己哪些是真情流露都分不清,更何況看清赤井秀一的真心展現在哪。

隻除了他吃醋這一點。

畢竟七□□次將自己的不滿流露出來,讓我壓根無法忽視他的情感變化,即便是演戲,次數也太多太累人了一點吧?

更何況在流露出情緒後一點好處也沒有,隻收穫了我的調侃。

——完全的賠本買賣。

而且他現在在社交軟體上的聯絡,雖然大多都是在談工作上的事情,但也會穿插幾條無關緊要的私事。

若說不是刻意為之,我也不信。

“你這個表情,看起來FBI也沒有在原地踏步。”

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徑直地倒在了躲避無門的誌保身上:“我隻想好好工作啊。”

誌保不能純粹靠自己小小的身體中蘊含的能量將我推開,但她有腦袋,有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智慧。

她開口:“如果姐姐知道自己支援的人贏麵依舊不小,這個長假應該會過得更加愉快吧。”

“長假!”我震驚地出聲,像不倒翁那般重新搖晃成直立狀態,“這、這、這,怎麼就長假了,她才工作多久啊。”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指的就是赤司征十郎。

將明美安全送到華夏後,他還讓明美成為了赤司集團在華夏分公司的一員,並安排了員工宿舍一間。

據明美所言,工作不累,工資很高,生活很輕鬆。

即便我是一個悲慘得無以復加的社畜,但我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嫉妒明美。

但是。

但是!

她才工作多久啊,怎麼就休長假了呢?

我都工作多久了啊,怎麼就連週末都沒有呢?

為了不讓我的悲傷溢位,我連扯了好幾張紙巾,即便誌保一直說著“你壓根沒有流淚不要浪費紙巾”,我也堅定不移地在用它們擦臉。

“喊我過來的人呢!他有本事喊我過來,他倒有本事過來啊!工藤新一——”

我正怒斥著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家的大門就被開啟了。

也不是其他什麼人,就是被我怒斥的本尊。

我看向工藤新一,他的臉上寫滿著小心。雖然他並不清楚先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光憑我喊他工藤新一,而不是平日的柯南,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妙。

我插著腰,完全沒有給柯南留下詢問的時間,也省略掉了沒有意義的噓寒問暖,直接步入正題:“限你一分鐘說完你找我要幹什麼,我急著抓住週六的尾巴。”

“週六的尾巴?”工藤新一抬頭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不管怎樣都看不出這跟尾巴有什麼關係。

“我說是尾巴就是尾巴,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嗎?”是他問我,不是我問他,我天然站在金字塔頂端,“提醒你,已經過去四十秒了。”

時間緊迫,工藤新一也顧不上無語,當機立斷地發出了提問:“我這次來找你,是想瞭解那位曾經和你們共同行動的波本。”

——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之間就被湊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