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槍傷不同於其它傷,去正規醫院不說是很容易,而是絕對會引起醫生的懷疑。
所以在組織成員常常活動的區域,組織基本都會花大價錢修建隱藏的醫療基地供受重傷的重要成員使用。
至於其它的普通成員……很抱歉,在組織看來他們的價值與醫療基地的隱蔽性、安全性相比,完全不值一提,隻能自己想辦法治療。
不過如果以為重要成員特供的醫療基地有多好,那就大錯特錯了。
要知道這種沒有得到官方允許、私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開設的醫療機構還有一個響亮的別稱。
——黑診所。
唯一比黑診所好一丟丟的,可能就是它不會坑我一大筆錢。
不過如果它去坑組織一筆錢,我還是雙手雙腳贊成的。
所以當麻醉失效,我在病床上睜開眼看見應該是被琴酒委派來監視我的伏特加時,我的第一句話是:“有賬單嗎?”
本來有些不耐煩甚至有些仇視我的伏特加:“……什麼賬單?”
“醫療賬單啊,這裏連這個都沒有嗎?”我大驚。
“應該有嗎?”伏特加也糊塗了,“我隻來這種地方接受過三次治療。”
其實我一次都沒有來過呢。
畢竟之前都沒受過這麼嚴重、而且一看就知道身份特殊的傷,最多最多也就一個擦傷,這種一般有搭檔找搭檔,沒搭檔自己消毒包紮,總之完全沒必要來醫療基地溜達一圈。
但我沒想到伏特加也隻來過類似地方三次……不過想想他跟的是誰,我又覺得還算正常。
平心而論,琴酒的體術、槍法在組織裏麵都是頂級,能重傷到他的人全世界加起來大概連一個便利店都圍不起來。有他護著,即便柿子要挑軟的捏,伏特加受重傷的可能性都不大。
“算了,反正也不是正規醫療機構,沒有就沒有吧。伏特加,給我一杯水。”從伏特加那裏騙來一杯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後,我才虛心向他請教,“那琴酒以前受過幾次需要來醫療點治療的傷嗎?還是說,我今天給他的那槍是第一次?”
我給琴酒腹部來了一槍,雖然也不是什麼致命傷(想想挺讓人後悔的),但肯定不可能將子彈一直留在他的身體裏麵,除非琴酒不要命了,而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伏特加的臉當即就變紅了,活像是我用什麼東西捂住了他的鼻子與嘴巴,讓他不能呼吸一般。
這我可就覺得冤枉了,畢竟我現在連杯水都需要他送上來才能喝上一口,哪裏還能夠用武力將他製服啊。
這也是大概率在我隔壁躺著療傷的琴酒,將伏特加派過來監視我的原因。
畢竟剛做完手術,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的我現在就是個戰五渣,就算將伏特加的戰力削減一半,我也敵不過他。
“如果不是為了留你一命,你以為大哥會被你那拙劣的左□□法打中嗎!”
伏特加很生氣,後果不嚴重,就是沒回答我的問題而已。
“嘛,那最終結果不還是被我打了嗎?”牽一髮而動全身,用著左手,我有些艱難地將杯子放回了病床旁邊的櫃子上。
“你先好好祈禱自己身上的價值能存在得更久一些吧,不然……哼。”
伏特加撂下了一句狠話,當然是在他看來的狠話。
畢竟他肯定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口中的“那位大人”為什麼要在琴酒這裏保下我,說不定連琴酒本人也是一頭霧水。
烏丸蓮耶不希望再有其他知情人士,所以知曉我身份的就隻有他一直以來的心腹、我母親曾經的搭檔朗姆,還有貝爾摩德。
至於已經掌握貝爾摩德秘密的波本,除了我跟貝爾摩德長得同樣很漂亮外,我們倆的外貌並沒有任何相似之處,想必他也不會猜到我倆之間存在血緣關係。
相較於這個,我更想知道被他護住的誌保近況如何。
“我的手機應該還在你或者琴酒手上吧。”
伏特加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當即拒絕:“大哥說了,不允許你跟外界有任何聯絡。”
“貝爾摩德和波本也算外界嗎?我當時為了宮野明美匆匆離開美國,還落下了一些任務上的事情沒有跟他們交代。伏特加,你該不會想著反正不關你跟琴酒的事,就看著我們幾個任務失敗吧?”我給伏特加扣下了一頂帽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刺激我。想讓我把手機交給你,沒門!”伏特加斬釘截鐵地說到。
“沒錯,我就是在刺激你。”我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意圖,“不過我說得也是真的,貝爾摩德和波本那裏缺少了一些關鍵情報。說不定他們能在缺少情報的情況下完成任務,說不定他們會來個慘敗,誰也說不準。我也不難為你,你可以去詢問一下琴酒的意見。”
伏特加糾結了許久,還是說:“我去問下大哥。”
雖然這裏完全算不上正軌的醫療機構,但姑且建築材料沒有偷工減料,隔音還算不錯。伏特加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我就完全聽不見外麵的動靜了。
不過我沒有忽視一個細節,伏特加開啟門的同時碰了一下他的衣服口袋,那裏麵裝著的應該是手機。
也就是說琴酒現在並沒有在我隔壁躺著,從伏特加剛剛被我氣到來看,琴酒應該是動了手術後沒怎麼休養就因為組織上的一些事情離開了。
……被烏丸蓮耶叫走了吧。
嘖嘖,這還是受了工傷呢,烏丸蓮耶真是何時都不改自己的資本家本質。
佩服,佩服。
佩服了一陣後,我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沒辦法,就算現在琴酒走了,我也暫時沒辦法自由支配我的雙腳。
隻好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等待伏特加的歸來。
伏特加打電話的動作還是快的,沒一會兒就將琴酒的意見帶了回來——我懷疑他也是個代理人,背後站著烏丸蓮耶。
“大哥說你將情報內容告訴我,我替你發給貝爾摩德和波本。”
“唔,挺好的,剛好我現在打字速度也不快,有個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又氣了一下伏特加,我纔有些優哉遊哉地將情報內容告訴給他。
這個情報內容該怎麼說呢,三分真七分假,其中真的那三分還是貝爾摩德和波本兩個都知道的內容。
不過貝爾摩德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拆穿我,我也算仗著她的寵愛在肆意妄為。波本則更清楚我的真正用意,重點完全不在於伏特加代為轉發的情報內容,而是他怎麼回復這條短訊。
“波本說他知道了,目前任務一切順利。”
OK,那就證明誌保暫時無恙。
畢竟誌保負責開發APTX4869,而長生不老葯是組織、是烏丸蓮耶最看重的一件事。
即便明美逃走,我在公然違抗組織,這部分【成本】暫時也沒有高出誌保的【價值】,而且又有波本相護,短時間內組織是不會傷害她。
但我也清楚這隻是短時間,所以我還是要儘快讓身體恢復並重新獲得自由,讓誌保自己能夠掌握自己的性命,再不濟,掌握在我的手中作為過渡也沒有太嚴重的問題。
畢竟我絕對不會傷害誌保。
不過我沒想到誌保掌握自己性命的速度竟然這麼快,快到我還沒有出院她就獲得了。
雖然過程非常曲折非常危險,甚至最初我從琴酒嘴中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已經哭了出來,直到我那句話。
“……也隻有老鼠才能從垃圾口逃開吧。”
完全刻薄的話語,我卻在結合了前文中沒有受到任何損壞的手銬後,內心湧現出一股劫後餘生的欣喜。
小孩子也能從垃圾口逃開,小孩子的手也能離開可以困住大人的手銬。
工藤新一既然有大概率變小,那為什麼誌保不可以?
“你沒有辦法救雪莉離開,不過你的同夥應該有辦法救她離開吧。”
我身上的傷畢竟是琴酒留下的,他知道我根本沒有救助誌保離開的可能性,轉而懷疑起了我是否拜託了其他人。
真是對不起,你的猜測完全錯誤。
“我有什麼同夥,如果我有,你還能給我三槍後活著離開?”我將臉上的眼淚擦掉,諷刺到。
琴酒冷漠地說:“日本公安和FBI的老鼠,我記得他們叛逃前都是你的搭檔,甚至後者還是你的老情人。”
我不甘示弱:“別用‘我記得’,搞得像你記憶力多差一樣。”
琴酒無視了我對他記憶的指控,反過來說:“不要忘記你明天就要繼續執行任務了,組織從不養閑人。”
很顯然,這個時間點上讓我重新開始執行任務,是為了通過監視我引出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誌保。
雖然我覺得監視我也沒法獲得誌保的情報,畢竟我跟誌保都不是傻瓜。
但是我也受到了限製,沒有辦法改變任務軌道日常軌道去找她。誌保也肯定不可能主動給我打電話,因為她完全不清楚我這邊的情況,諸如手機是否被監聽等等。
她那邊如果想跟我取得聯絡,最大的可能反倒是親自來找我——如果她真的變成了一個小孩子的話。
但是在排除要麼被監控要麼已經搬走的我原本的住所這一個選項後,誌保真的還知道我會去哪裏嗎?
畢竟我的行動軌跡一直很飄忽不定……等等,我記得我好像有個馬甲是要上學來著。並且,我還跟誌保吐槽過我的垃圾課程安排。
我明白了,我已經在老家辦完了我外曾祖父的葬禮,現在該回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