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本來以為家裏會有打鬥後的痕跡,沒想到你們昨晚相處得還挺和睦,除了竊聽器密度有些過高以外。”

貝爾摩德熟練地從餐桌底下取出了一個新的竊聽器,現在她手上已經有了六個一模一樣的竊聽器,召喚神龍指日可待。

“貝爾摩德,我想我有必要要修正一下你的說辭,竊聽器密度過高也是我跟瑪麗相處和睦的證明。”似乎是為了證實這點,波本將手伸進了裝著假花的花瓶,輕輕鬆鬆地從它的內部取出了一個新的竊聽器。

“你的?”貝爾摩德的視線已經全部落在了我身上,很顯然,她雖然是在詢問我,但已經認定了最新登場的竊聽器是我的手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所以我嗯了一聲。

“很有默契,不過作為和睦的證據,還是太過不足了一些。”貝爾摩德食指指腹輕點了兩下餐桌,唇角向上揚起,“反倒是作為瑪麗很難從波本那裏竊聽到訊息的證據更為充足。看起來你該改變一下你竊聽波本時的思維模式了,畢竟這些都被波本摸清了。”

因為貝爾摩德大概是出於好意的提醒,我掐著下巴開始進入思考模式。

我竊聽波本時的思維模式?好像就是追求數量不追求質量吧。

如果要進行改變,就是變成追求質量不強求數量吧。但其他時間還好,在我和波本竊聽器大比拚的情況下,就算是追求質量最後也一定會被波本找到吧。

畢竟……我也能找到他藏的所有竊聽器啊。

“我覺得你的提醒也應該送給波本。”

在思考的同時隨機選取了一個幸運地點進行探索的結果就是,我的手上也多出了一個竊聽器。

“波本。”貝爾摩德轉頭看向波本,若有所思地說,“看來你跟瑪麗一樣,也需要改變一下竊聽時的思維模式了。”

從來不是一個好學生的波本當場就提出了反對意見:“貝爾摩德,你說錯了。”

“哦?可我完全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貝爾摩德挑起眉頭,毫不相讓。

波本略顯無奈地搖頭,看著貝爾摩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明知自己錯誤卻固執地不承認的孩子——至少我是這麼理解的。

“那我真是太遺憾了,為了現在竟然喪失了敏銳洞察力和觀察力的你。”

難得成為吵架觀眾而不是吵架當事人的我:“……”

真的好不習慣啊。

不過到底吵架的當事人之一是貝爾摩德而不是我,另外一個當事人也沒有變成一個一點就燃的小學雞。

因此當我開始試圖習慣,準備火上澆油,不,是為他們加油打氣的時候,這場才進行兩分鐘的吵架就無比詭異地迅速結束了。

我:???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辣雞!

當然我也就心裏吐槽一下,畢竟攻擊範圍還涵蓋了貝爾摩德,我怎麼可能大大咧咧地直接說出來。

“你想說什麼?”雖然我的神色變化還是被見不得我好的波本捕捉到了。

我從無數個理由中挑出了最合理、最不出錯的一條:“我想知道自己來美國打下手的那個任務具體是什麼。我可不想前麵兩三天什麼也不知道地玩,後麵幾天通宵償債。”

誰叫電話裏麵我們隻是愉快地在表麵上達成了來美國度假/坑琴酒共識呢。

“真是這樣嗎?”

波本不信。

其實貝爾摩德大約也是不信的,不過聞言她還是告訴了我告訴了我任務的主要內容。

先以克麗絲·溫亞德助理的身份隨她潛入一位議員下週三舉辦的宴會,在宴會上找機會把那位議員的秘書打暈藏在地下室。之後我再在貝爾摩德的幫助下扮成那位可憐的秘書,利用變聲器去跟議員進行交談。

看似很簡單,基本上一場宴會的時間就可以搞定。但事前我肯定需要花大量時間對那位秘書的性格、愛好禁忌等等方麵進行調查。

順帶一提,之所以不讓會以貝爾摩德男伴身份出場的波本去扮秘書,隻是因為那位秘書是為女性,貝爾摩德覺得男女差異會使波本更容易露餡。

敢情貝爾摩德口中這個任務很適合我,隻是因為我性別剛好為女。

啊這……

我壓根沒有在表情上做一二遮掩,所以貝爾摩德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後,便道:“有問題你可以現在就說。”

“也不能說是問題,但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太對,我們怎麼能因為波本性別為男就認為他扮演不好一名女性呢!俗話說得好女裝隻有零次和無數次,我們應該給波本一個機會……咦,貝爾摩德你為什麼要走!!!”

我的爾康手擺得起勁,然而貝爾摩德完全沒有回頭,冷漠地徑直往樓上走。

我這番傾情的表演完全便宜了站在一旁的波本。

“你手不累嗎?”

半分鐘後,他假裝關心實則紮心地問。

我瞪了他一眼,慢慢收回了手:“我明明是在幫你爭取扮成女孩子的權力!”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不過我完全不需要你的爭取。”波本把玩著手中的竊聽器,語氣一變,“你現在要去找貝爾摩德問你真正的任務了嗎?”

我身上的小學生怒氣一下子降到了最低值:“嘛,希望她瞞著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吧。”

畢竟作為讓我專門過來的理由,貝爾摩德剛才所說的那個任務可不太夠格。

波本聳了聳肩:“那就祝你好運了。”

抱著希望波本不是在反向送祝福的心情,我走上二樓,敲開了貝爾摩德的房間。

“你比我想像中來得更快一些,我以為你會跟波本在樓下吵幾架在上來。”貝爾摩德對我進行了一番調侃。

“我也沒這麼無聊。”

貝爾摩德指了指整整齊齊擺放在床頭櫃上的六個竊聽器:“原本我也以為你沒有這麼無聊。”

“這隻是一項娛樂活動,昨天參加了這項活動後,我很快就睡著了,要知道我還在調時差誒。”

藏竊聽器可是對腦力和體力的雙重消耗!

當然昨晚的酒精攝入也對我的輕鬆入眠起到了不小的幫助作用。

“哦,是嗎?”尾音上揚,貝爾摩德表現出了對我話語的深深不信任之情。

“就是這樣!”我回答得斬釘截鐵,卻也拿不出決定性證據,我當即打住,果斷地將話題進行了轉移,說出來的話卻略顯弱氣,“……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

貝爾摩德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反倒問我:“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波本告訴我他抓住了你的把柄,但是他又不是拿這個來跟我做交易。所以我後來仔細想了一下,會不會是你故意讓他探探我是否知情?”

“看來波本的思維模式真得改一改了。”

貝爾摩德默許了我的想法。

“不過你既然試探我,就說明你認定我會對這個把柄很感興趣。而且如果我知道了,會發生一些你不想看到的事情。應該是這樣吧?”我假裝自己不知道那個把柄究竟是什麼,隻以貝爾摩德的態度和做法為基礎進行推測。

“猜了個**不離十。”貝爾摩德肯定了我的猜測,又在後麵補充了一句,“不過這個把柄對其他人也是一樣,有著同等的吸引力。隻是其中有一部分人並沒有勇氣調查,但你有。”

“但是在這部分有勇氣調查的人之中,你唯一試探的隻有我。”

貝爾摩德將動因歸結在了波本身上:“確切來講如果不是因為你跟波本關係太好,我也不會試探你。”

我瞬間炸毛:“我跟波本關係哪裏好了!??還有,我怎麼成順帶的了!”

“將關係好的情況限定在交易情報方麵,即便是你也不能否認這點吧。而且在被他威脅後,我總是要想辦法知道在其他利益麵前,波本究竟會不會將我的把柄捅出去。千佳,你是組織裏麵我最信任的人。”

“不過即便是最信任的人,也不能從你口中知道這個把柄。”我假裝還有一分被瞞著怨念。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其他你想知道情報,不過隻限一件。”

即便隻限一件,貝爾摩德給出的安撫條件也很誘人。

尤其是在我本身就知道貝爾摩德把柄的情況下,更覺得自己賺大了。

“那我得好好考慮考慮……你應該接受延期供貨吧?”我向供貨商貝爾摩德進行確認。

“可以。”

“好耶!貝爾摩德你真是一個好人!”

貝爾摩德說得沒錯,在交易情報方麵,我跟波本確實狼狽為奸,感情極佳。

但也正因如此,在交易物件不斤斤計較,什麼都可以杠上一杠的時候,我整個人無比感動。當即就給貝爾摩德發了一張大概率不會讓她開心的好人卡。

貝爾摩德笑了一下:“現在讓我們來聊一聊你來美國的另外一個任務吧。”

看來貝爾摩德先前不說隻是為了瞞波本……

我立刻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去進行另外一個任務。

貝爾摩德不緊不慢地說出了任務中心內容:“幹掉赤井秀一。”

哦豁。

這個任務還真適合我。

如果不是我還在貝爾摩德麵前,我現在就想聯絡一下我的任務物件赤井秀一,問他現在是否有空,能否被我幹掉一次。

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