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著李媽媽,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李媽媽,我不甘心。”
李媽媽愣住了,“阿榆,你想如何?
難不成……”“夫人有夫人的處置,我桑榆,有我桑榆的規矩。”
我掀開被子,掙紮著下床。
“我的藥,是拿我十年血汗錢換的。
他沈清晏憑什麼不問自取?
這叫偷。”
“我病重垂危,他拿走我的救命藥,致我於死地。
這叫謀害。”
“偷竊,謀害。
李媽媽,您說,這兩樁罪,拿到官府去,該怎麼判?”
李媽媽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驚恐地捂住我的嘴。
“我的好姑娘,你瘋了!
這是侯府!
你要去告官?
告當今的世子爺?”
“你這是不要命了!”
我撥開她的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命?
我的命,前天晚上就已經被他們拿走過一次了。”
“現在這條,是我自己撿回來的。
既然是撿回來的,我就要用它,去討一個公道。”
“我要讓他們知道,丫鬟的命,也是命!”
“在這京城裡,不是隻有侯府的家法,還有大梁的王法!”
03. 公道我冇有驚動夫人。
我知道,一旦夫人知曉我的打算,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此事壓下來。
為了侯府的顏麵,為了她兒子的前程。
我這條命,在家族榮耀麵前,輕如鴻毛。
我誰也不靠,隻靠我自己。
我在床上躺了兩日,勉強恢複了些氣力。
第三日清晨,我換上一身最乾淨樸素的青布衣衫,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趁著府裡眾人還未起身,悄悄從角門溜了出去。
京城的清晨還帶著涼意,我裹緊了單薄的衣衫,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京兆府。
大梁朝掌管京師治安、斷理訟案的最高衙門。
府衙門前的石獅子威嚴肅穆,兩個持戟的衙役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看到我一個弱女子孤身前來,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和不耐煩。
“去去去,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府衙,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驅趕,徑直走到府門前的鳴冤鼓旁。
那麵巨大的皮鼓,據說非有天大的冤情,不可擅動。
擅動者,若案情不實,先杖三十。
我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舉起鼓槌,重重地敲了下去。
“咚——!”
沉悶而響亮的鼓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兩個衙役瞬間變了臉色,驚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