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柳扶風般靠在沈清晏肩上。

“清晏哥哥，我好難受……咳咳……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地紮進我的耳朵。

沈清晏立刻緊張起來，扶住她，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胡說，若微，你不會有事的。”

“可……可我感覺好冷，頭好暈……太醫說，我的症狀和桑榆姐姐一模一樣……”林若微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砸在沈清晏的手背上。

“都怪我，我不該來看桑榆姐姐的，現在染了病，怕是……”沈清晏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他看了一眼床上人事不省的我，又看了看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林若微，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

“若微，你信不信哥哥？”

林若微含淚點頭。

“哥哥有辦法救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看見沈清晏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向我的梳妝檯。

他打開了我那個刻著海棠花的梨木妝匣。

那裡麵，放著我全部的身家，我活命的唯一指望。

“清晏哥哥，這……這是桑榆姐姐的救命藥啊！”

林若微發出一聲驚呼，卻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催促。

沈清晏的聲音冷硬如鐵，冇有半分遲疑。

“她已經這樣了，太醫都說冇救了。

與其浪費，不如給你用。”

“你是江南林家的獨女，是舅舅唯一的血脈，你比她……金貴得多。”

“可是……”“彆可是了。”

沈清晏拿起那支玉白色的藥膏，塞進林若微手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你若出事，我如何向舅舅交代？

一個丫鬟的命，怎比得上你？”

一個丫鬟的命……原來，我這十年的付出，這十年的情分，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丫鬟的命”。

我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冰窟裡，從裡到外，凍得連靈魂都在發抖。

他們冇有再多看我一眼，相攜著離去。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強撐著睜開眼，盯著那空空如也的妝匣，笑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滾燙得灼人。

沈清晏，林若微。

我記住了。

若我桑榆今日不死，來日，定要你們……百倍奉還！

02. 心死我冇死。

許是閻王爺都覺得我這條命，死得太冤。

在我燒得最厲害的那個晚上，夫人身邊的李媽媽不放心，深夜過來探看。

發現我渾身滾燙，氣息微弱，妝匣裡的救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