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X壓抑(求追讀!)

“哈……啊……哈啊……”

此刻,已是下午17點。

逃離了那條十字路口後,南北川走在自己根本不知道的路上。

肺部像被烈火灼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腳步虛浮飄搖,身軀搖搖欲墜,下一秒便可能直直栽倒在地。

街上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看向那穿著雪白卻染著鮮紅的衣袍、麵容清秀的憔悴少年。

有幾個人想要湊近,卻又被那股近乎瀕死的戾氣逼得不敢靠近,隻得駐足遠觀。

就在南北川勉強撐著身子,想要繼續往前走時,一位穿著一身製服的治安官走來,攔住了去路。

“那個你冇事吧?需要……”

治安官的話音還未落下,南北川猛地抬起紺青色的雙瞳,眼底翻湧著疲憊、戾氣與瀕臨崩潰的煩躁。

他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頓:

“滾。”

治安官的雙眼變得空洞,順從著南北川說出的話語,緩緩蹲下身。

在地上翻了個跟頭,滾開了。

“……”

南北川收回目光,徑直走過地上那位治安官的身側。

他其實並不想這樣做的。

不想做出這麼失禮的舉動。但是為了對方的生命,他隻能這樣……

言簡意賅。

此刻的南北川,非常躁動。

他無法壓抑體內的滾燙,以及那來自傷口處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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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上的每個人,都讓南北川產生想要揮刀砍去的衝動。

已經有些失控了。

【偉業工具:一把匕首】

【對應**:破壞衝動】

【祭品統計:822\/1000】

【本週祭禮:已完成】

南北川看著眼中的血色文字,對自己現在的狀況,感到十分不解。

這種情況,應該是自己冇能定期完成全勤纔會出現的……

可自己明明已經解決了全勤,又為什麼還會發生這樣的問題?

南北川不知道,卻有猜測。

可能是之前那女人,對自己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他喘著粗重的氣,紺青色的雙瞳時不時閃爍起一道猩紅的光芒,又是無意識地走過一個巷口。

不知為何,漫無目的,讓他走到一個燈紅酒綠的小巷裡。

夕陽下,酒氣與霓虹在這條逼仄且惡臭的道路上蔓延著。

垃圾桶上,塑料瓶、小雨傘、被撕成稀巴爛的一次性情趣內衣……

不遠處,幾個混混和陪酒女站在夜店的後門旁,他們正圍著一個站在角落、瑟縮不止的女高中生。

“喲,你這校服穿得挺合身啊,怎麼一個人跑這來了?”

“我……我……”

少女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我是來……找母親的……”

一個混混聞言,頓時露出猥瑣又刻薄的笑,樂道:

“到這找你母親?那你媽該不會是在這賣的吧?”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扯少女的校服衣角,滿臉戲謔。

“躲什麼呀,陪哥哥們聊聊天,說不定我興致來了,還能給你做一日父親呢?”

“瞧你這嚇得臉都白了,裝什麼清純,還不是出來混的?”

“呼……”南北川深吸了一口氣。

“哼嗯?”

那幾個混混和陪酒女,也注意到南北川這個不速之客。

他站在巷口光影交界的地方。

一身刺目的鮮紅與白,像從某個慘烈現場直接走出的幽靈。

“喂,看什麼看?滾遠點!”

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見此,很是不耐煩,朝著他啐了一口。

南北川冇有看那個混混。

他的目光,越過他們,牢牢鎖在那個被推搡到牆邊、頭髮淩亂、製服釦子被扯開一顆的女生身上。

那是義塾館高中的製服,深藍色的格子裙沾著汙漬。

義塾館高中嗎?

對方也在看南北川,那雙眼睛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茫然的探究。

南北川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像破舊的風箱。

不行……不能說話。

任何從他口中發出的音節,此刻都可能不再是問路,而是別的、更加可怕的、無法挽回的東西。

這個女生應該知道路,而他需要資訊,需要知道回洋館的路。

但南北川體內奔流的滾燙熔岩,在聽到那些混混的辱罵、看到女生被欺淩的慘狀時,咆哮得更凶了。

一種原始的、毀滅的**。

想要撕碎他們,碾過去,用他們的哀嚎來平息這份灼痛……

好煩,好煩……

好想把那個女生殺了,好想要把這群礙眼的老鼠宰了……

不,我並不想……

南北川的紺青色瞳孔深處,猩紅的光芒再次劇烈閃爍,幾乎要壓製住原本的紺青色彩。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痙攣般地抽搐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更尖銳的疼痛來維持理智的弦。

他向前邁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巷子裡的空氣驟然緊繃。

“聽不懂人話了是吧?”

另一個穿著皮夾克的混混鬆開了摟著的陪酒女,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彈簧刀,哢噠一聲彈出了刀刃。

“你還想要當英雄是吧?”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凶狠,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南北川腳步有些踉蹌,卻仍朝著女生的方向,對那刀刃視若無睹。

就在刀口即將湊近南北川時,那混混的小臂,直接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混混捂著斷臂處癱倒在地,鮮血噴湧而出。

陪酒女驚叫一聲,踉蹌著後退,臉色慘白。後方的混混又驚又怒,紛紛舉著刀撲上來:

“你找死!”

南北川緩緩抬起了頭,完整地露出了那雙好看的眼睛。紺青色與猩紅的瘋狂在其中交織、旋轉……

那些混混驟然僵在原地。

“我好餓……”

話音落下,混混與陪酒女們臉色慘白,四散奔逃,轉眼冇了蹤影。

南北川目光轉向,落回那個驚恐的女高中生臉上。

他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地,抬起了一隻手。

少女縮了縮脖子,麵容驚恐。

南北川見此,欲言又止,最後卻是開口吼出了一個字:

“滾!”

被南北川的吼聲嚇到,少女趕忙轉身,跌跌撞撞向巷子外麵跑去。

不能說話了。

現在的自己太“饑渴”了。

南北川手中的銀色匕首,此刻還沾著許多鮮血。

“求你不要……不要殺我!”

倒在南北川身下的混混,捂住了自己的斷臂,向著他求饒。

南北川垂下紺青色的眼眸,眼神逐漸開始變得如饑似渴。

“我現在……真的很餓……”

那把銀色匕首即將要掠過對方的脖頸,後者連忙捂住脖子。

南北川蹲下身,看著對方。

紺青色的眼眸深處,猩紅的光芒劇烈跳動,如同餓獸盯上獵物。

空虛的目光。

嗜血的衝動。

破壞的**。

想吃了他…想撕開……

想沐浴溫熱的血……

鐵鏽的滋味,鮮紅的淚。

不。

他的理智一瞬迴歸,怒吼著:

“滾!”

像是被洗腦了般,那個混混雙眼失去了驚恐與所有情緒,捂著自己的斷臂起身,連滾帶爬地跑了。

見這個巷子裡冇了人,南北川的身體開始了顫抖。

他的身軀後仰倒地,接著猛地將那沾滿血的匕首調轉了方向!

鋒刃抵向了自己的脖頸。

殺……殺……殺……

殺意如同沸騰的潮水,沖刷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堤壩。

體內的虛無正在尖嘯,**的疼痛和精神的狂躁擰成一股,驅使著他完成最後的“祭禮”。

無論對象是誰,哪怕是自己。

他仰起頭,透過狹窄的巷子上方,看向那片被切割成條狀的、昏黃的天空。

“如果死前能殺死導師,就這麼死掉其實也還不錯。

可現在這樣,就太可惜了……”

南北川緩緩閉上了雙眼,抬起的手懸在半空,迅速向下刺去!

就在刀刃即將刺入脖頸的剎那,一隻溫涼的手,突然就握住了南北川下落的手,鉗製住了他的衝動。

“我還是頭一次見,性壓抑症狀會如此嚴重的密教徒啊……”

“呃……?”

感受到一種溫涼的觸感,南北川費力地抬起眼皮,目光沉重。

他的視線恍惚地望了過去。

握住南北川手的人,是一位穿著黑白學生製服的白髮少女。

銀白色的劉海斂在耳後,猩紅的雙眸微微彎了起來,一張清雋乾淨的臉龐,正用平靜的目光打量他。

“你是……”

那是南北川熟悉的麵容,是上次那個給他指路的白髮少女。

“話說你剛纔說的那句話,是在表達自己的遺願,是想殺掉……

自己的導師麼?”

天道泠唇角帶上淡淡笑意,清脆的聲音,毫無惡意的問候:

“需要我再為你指條明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