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其實齋藤淳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之前在準備案件的時候他就瞭解到了近一段時間日本領議會就可能通過相關的檔案。
之前他還有些慶幸似乎這條立法解釋要在西園寺世界案二審開庭甚至是宣判之後才會通過,可誰知道正好是今天第一次開庭前通過了。
而三條法官的詫異表情倒是讓齋藤淳有些疑惑,可能的情形很多,但是齋藤淳隱約懷疑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三條法官之前得到的訊息應該是:
該法案雖然會表決,但是大概率不會今天通過。
可能在三條法官的準備之中,這個法案可能會拖上一一陣子才能通過吧。
這條立法解釋的原因很簡單明瞭,那就是事實上的不可能與法律上的不可能之間沒有太過於明顯的邊界。
日本領刑法基本沿用明帝國法律,雖然沒有在法典之中明確說明何為事實上不可能與法律上的不可能,但是根據習慣,法律的不可能還是可以作為辯護理由的。
這卻會造成很大的疑惑與誤解。
舉個較為典型的例子,張三是一個反社會瘋子,他以為一個商場裏的假人模特是李四,於是開槍擊中假人。按照舊有的習慣,這種行為屬於法律上的不可能,不屬於犯罪。而張三闖入李四家中,對著李四的空床榻瘋狂掃射的行為則屬於事實上的不可能,屬於犯罪。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對著一個空床榻上的假人開槍呢?
新的立法解釋想要一刀切的解決這個問題。那就是不管是對著一個假人開槍,還是對著一個空床榻開槍,都屬於犯罪!
似乎三條法官此時心情有些複雜,大概率不是因為法庭或是法律上的問題,更有可能是涉及到政治的問題。
整個法庭安靜了一兩分鐘,齋藤淳有些坐不住了,和三條法官請示之後他就對此發表了辯護意見
“今天議會通過的立法解釋我也大致瞭解其內容。
但是我認為對於該解釋應當從其立法原意進行解釋。該解釋的目的,正是為了懲罰那些不僅有著險惡用心,而且還付出了行動的罪犯。
但是本案之中控方並未對被告人是否存在犯故意殺人罪的故意這一待證事實提供足以排除合理懷疑的證據。
在此情況下,如果經法庭認定被告人沒有犯罪故意的話,又何來犯故意殺人罪未遂的可能性呢?”
值得慶幸的是新的立法解釋斷絕了齋藤淳之前給法官出難題的辯護思路,但是還沒有給西園寺世界直接判死刑,還有辯護的餘地與方向。
齋藤淳剛一說完,三條法官又搶回了屬於他的C位,緊接著齋藤淳給出的方向繼續質詢著黑田檢察官。
“在這一問題上,我同樣沒有看到控方有著任何的直接證據。”
黑田檢察官還是板著個司馬臉,沉著的回答道:“對於這一點,控方認為控方提供的間接證據經串聯之後足已排除其他可能性了。其中……”
還沒等黑田檢察官一一列舉,三條法官就很粗暴的打斷了他,“本案桂言葉沒有出庭作證麼?”
“桂言葉已經承認過失殺人罪了,她不同意……”
又還沒等黑田檢察官說完,三條法官就極具攻擊性的打斷了他的發言。
“又是控辯交易,總是控辯交易。”雖然抱怨了一句,但也沒有太多的指摘,畢竟實際上三條法官也是控辯交易製度的受益者。
眼看著法官和檢察官之間的火藥味起愈發濃烈了起來,齋藤淳十分的懷疑最近兩個係統發生戰爭了,難道是東京都檢察院檢察長把東京都法院院長的馬給殺了?或者是三條法官的女兒被一個檢察官給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