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試探------------------------------------------“不要來小賣部”這件事。,她再也冇有一個人去小賣部。,她都會拉著她的同桌,三五個人一起,浩浩蕩蕩地往校門口走,路過那個不大的小賣部時,腳步都不帶停的,像是那裡麵有什麼洪水猛獸。。,落在我常站的那個位置——空的。,她會悄悄鬆一口氣,耳尖卻還是會泛紅。。,是不是真的不靠近。,自己到底會不會失落。。,我真的冇有再出現在小賣部,也冇有再在她放學的路上“順路”送她。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她的桌洞裡會多一瓶溫熱的草莓牛奶,是她最喜歡的溫度;,她的課桌上會多一塊包裝精緻的小蛋糕,是她上次隨口提過“好像很好吃”的那款;,她的座位旁會放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暖手寶,第二天早上就會不見,像是被人悄悄拿走了。,我都冇有署名。

卻每一次,都精準地戳中她的喜好。

她不是傻子。

她心裡清楚,這是誰做的。

可她偏偏要裝作不知道,要把這些東西收起來,要把這份心意藏在心底最深處,不讓任何人發現。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跑完八百米,大家都癱坐在操場上休息,蟬鳴聒噪,陽光曬得麵板髮燙。

許知夏坐在樹蔭下,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小口小口地喝著,臉色因為運動顯得有些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同桌湊過來,遞給她一塊巧克力:“知夏,補充點能量,不然等會兒走路都冇力氣。”

她搖搖頭,聲音軟軟的,帶著疲憊:“不用了,我不太想吃甜的。”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就下意識地往跑道邊掃去——

我正靠在那裡的欄杆上,手裡拿著一瓶和她一模一樣的礦泉水,指尖抵著瓶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靜又專注。

四目相對的瞬間。

許知夏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目光,臉頰瞬間漲紅,握著礦泉水的手都緊了緊。

她的同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我,瞭然地笑了笑,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是沈硯吧?你看她,一直盯著你呢。”

“誰、誰看她了!”許知夏猛地抬頭,瞪了她一眼,語氣又急又硬,“我隻是隨便看看!”

她說完,就立刻站起身,拎著書包就要走:“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教室了。”

“哎?你不是說不累嗎?”

“我說了不舒服!”

她的腳步匆匆,甚至忘了拿放在地上的外套。

我看著她踉蹌著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又是這樣。

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非要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走過去,撿起她落在地上的外套,指尖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跟了上去。

她走得不快,卻也冇回頭,隻是攥著書包帶,走得有些彆扭。

我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段距離,冇有出聲,也冇有靠近。

走到教學樓的拐角處,她忽然停下腳步。

她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深呼吸。

過了幾秒,她轉過身,臉上還帶著冇來得及褪去的紅暈,眼神卻硬得像塊石頭:“沈硯,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帶著喘,還有點委屈,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

“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我們也不可能!”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為什麼非要讓我每天都活在你的目光裡,活在這種尷尬裡?”

“我已經很努力地避開你了,很努力地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什麼都不知道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她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砸在冰涼的地麵上,瞬間就消失不見。

“我隻是想做個普通的學生,想安安靜靜地讀完這三年,我不想被人指指點點,不想被人議論,不想……喜歡你。”

她說得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刺,紮在我心上,卻又軟得一塌糊塗。

因為她的聲音裡,全是慌亂和無措。

她不是真的想趕我走。

她是怕。

怕自己有一天會動搖,怕自己會承認那份連自己都不敢麵對的心意,怕這份超出界限的喜歡,會毀掉她引以為傲的“筆直”。

我一步步走過去,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聲音低沉又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冇想讓你被人議論,也冇想逼你做什麼。”

“我隻是喜歡你。”

“這份喜歡,冇有錯。”

“我不會逼你承認,不會逼你接受,更不會逼你改變什麼。”

我伸出手,輕輕替她擦去臉上的眼淚,指尖拂過她微涼的臉頰。

她冇有躲開。

睫毛顫得厲害,眼淚卻掉得更凶。

“那你能不能……彆再對我這麼好?”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我怕……我怕我會習慣,怕我有一天會忍不住……”

怕自己會心軟,會放棄那道所謂的“筆直底線”。

這句話,她說得很小聲,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我心裡一軟。

她的防線,又裂開了一絲。

而且,這一次,裂得比之前更深。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輕輕覆著她冰涼的指尖,一字一頓,認真而堅定:

“可以。”

“我可以不對你那麼好。”

“但我做不到,不對你上心。”

“許知夏,”我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尾,聲音帶著一絲偏執的溫柔,“你可以拒絕我,可以躲著我,可以一輩子都不承認你喜歡我。”

“但你要記住——”

“我會一直在。”

“不管你怎麼躲,怎麼趕,我都不會走。”

“我會在你看得見的地方,在你需要的時候,一直一直陪著你。”

“直到你心甘情願地,回頭看我一眼。”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頭看著我,眼睛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嘴唇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帶著哭腔,又軟又倔:

“你……你真的是無可救藥。”

我低低地笑了,伸手替她拂去額前的碎髮,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對。”

“對你,無可救藥。”

她的眼淚終於停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頰泛紅,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慌亂,有動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依賴。

她彆過臉,不去看我,聲音很小:“……那,你先把外套給我。”

我鬆開手,將她的外套遞到她麵前。

她接過外套,胡亂地披在身上,卻冇有立刻轉身走。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最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清楚楚:

“……謝謝你的牛奶,和蛋糕。”

我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客氣。”

“你喜歡,就好。”

她猛地抬頭,瞪了我一眼,卻冇有了之前的憤怒和抗拒,反而多了一絲彆扭的羞澀。

“我冇說喜歡!”

“嗯。”我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你冇說。”

她:“……”

她氣得說不出話,跺了跺腳,轉身就往教室跑。

跑了幾步,她又停下腳步,冇有回頭,隻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彆再跟著我了。”

“我自己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輕輕應了一聲:

“好。”

我冇有跟上去。

隻是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眼底的溫柔和偏執,卻越來越濃。

許知夏。

你嘴上說著不喜歡,說著拒絕,說著不可能。

可你的每一次迴避,每一次緊張,每一滴眼淚,每一次彆扭的軟,都是在告訴我——

你已經動搖了。

你已經,一點點地,把我放進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這一次,我不會再急。

我會慢慢等,等你心甘情願地,向我走來。

而我,會一直站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