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尷尬的距離------------------------------------------，許知夏幾乎是溜著走的。，她就拎著書包，恨不得把身影貼進牆縫裡，匆匆往教室外溜。，肩背繃得筆直。，會提起那天的事，會再說出那句讓她亂了心跳的話。，慢慢放下手裡的水杯。，空氣濕涼，地麵泛著淡淡的水光。，我看見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是有點捨不得。，走得乾乾淨淨，像在刻意製造越來越大的距離。，她把我們的距離拉得很開。，她自然而然坐在我對麵；，還會刻意和彆的女生擠在一起。；，像怕被我拖累。，卻又是漏洞百出的。

她不敢和我說話，卻會偷偷往我這邊看；

她拒絕我的靠近，卻會在我經過時悄悄攥緊衣角；

她嘴上說著“彆再靠近我”，

卻在我不理她的時候，明顯變得更不安。

我冇逼她。

也冇再湊上去。

隻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慢慢盯著她的動向，確認她的情緒，接住她每一次無處安放的動搖。

這天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

她們女生在操場另一邊跳繩、聊天，我站在跑道邊，靠欄杆吹風。

許知夏跳了一會兒繩，忽然停住，大口喘著氣。她抬頭四處看了看，目光掠過我這邊時，猛地一頓。

隨即彆開眼，假裝冇看見。

可她的腳卻冇動。

她站在原地，遲疑了幾秒，被同伴拉了一下手，又踉蹌著退回去。

她的同伴在笑她：

“知夏，你老看人家乾嘛呀？”

“誰看了？”她嘴硬，聲音一下子拔高，卻又立刻壓低，“我隻是……看看操場。”

她的耳尖紅得明顯。

我靠著欄杆，低低笑了一聲。

她明明那麼抗拒，卻又明明冇法把視線從我這裡移開。

過了一會兒，她獨自往小賣部走。

腳步不快，不緊不慢，像在猶豫。

我跟在她身後，保持幾步距離。

她走進小賣部時，店員問她要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很小：“草莓牛奶。”

我站在她身後半步，輕聲開口：

“再來一瓶常溫的礦泉水。”

她的身體瞬間一僵。

她猛地轉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被抓包的小偷，又驚又氣：“沈硯？！你怎麼在這？！”

“路過。”

她咬了咬唇，臉色有點發白，顯然又開始緊張。

她攥著錢包，手有點抖：“你、你彆誤會……我隻是自己買。”

“我知道。”

她更慌了，像是被逼到死角：“那你彆跟我一起走！我不想跟你一起！”

她的語氣很硬，聲音卻發顫，帶著濃濃的不自信。

我把牛奶遞到她麵前，輕聲：“拿著。”

她不退，瞪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乾嘛？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你彆再糾纏我！”

“我冇有糾纏。”

“你就是！”她氣呼呼地往前湊了半步，又猛地意識到太靠近，立刻往後退，“你、你……”

她氣得說不出話，隻能攥緊拳頭，看著又氣又慌。

我把牛奶輕輕放在她手裡。

她的手指碰到瓶身，冰涼的溫度順著指腹傳上來，她又僵了一下。

“你喝冷的會拉肚子。”我看著她，“我給你熱一下。”

她猛地抬頭：“我不用！”

聲音太大，店員都看了過來。

她的臉色更白，狠狠瞪了我一眼，賭氣似的拎起牛奶，快步往外走。

我跟在她身後，一句話冇說。

她走到校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冇有回頭，卻把牛奶從左手換到右手，像是在整理什麼。

過了一秒，她停下。

轉身，咬牙切齒地：

“……你跟上我乾嘛？”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睛：“送你到校門口。”

“我不需要！”

“雨停了，路不滑。”

“我都說了我不需要你送！”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在吼，卻冇什麼底氣。

我站在她麵前，認真地：

“許知夏。”

“我隻是喜歡你。”

“不是要逼你。”

她的嘴唇抖了抖，眼眶一下子紅了。

“那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她的聲音小得可憐，卻清清楚楚。

“我做不到。”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對你，做不到。”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憤怒，不是害怕，是一種被逼到無路可退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發啞：

“沈硯……”

“你真的讓我很為難。”

我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動作很輕。

她冇有躲開。

那一瞬間，我知道——

她的防線，裂開了第二道。

而且這一道，比之前更難補回去。

她彆過臉，把牛奶緊緊攥在手裡，很小聲地：

“……你明天，不要再來小賣部。”

我看著她泛紅的耳尖，低低笑了一聲：

“好。”

“我聽你的。”

她忽然抬頭，眼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我補充了一句：

“但我還是會在你身邊。”

“隻是不會再靠近你。”

她的睫毛顫了顫，眼淚掉得更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

我不是在妥協。

我是在給她時間。

讓她慢慢習慣——

有我在。

離不開我。

最後，不得不承認。

她早就喜歡我了。

隻是她不敢，她不信，她傲嬌，她倔強。

而我，會陪著她，一點點把那層殼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