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簡介
我在岡仁波齊的冰洞裡,撿到一個冰封千年的和尚。
他睜眼第一句:你來了。
我以為是文物,是神蹟,是幻覺。
直到他帶我走進冰室——
裡麵還封著另一個他,一模一樣。
“我是守墓人,他是惡魔。”
“可你們明明是同一個人。”
他騙了我三次。
第一次,說等我殺他。
第二次,說村民的死與他無關。
第三次,說他不懂愛。
直到紅眸惡魔掐住我的脖子,笑著開口:
“你的血,和我千年亡妻一模一樣。”
丹增渾身是血擋在我身前:
“她不是替身。”
“我可以陪她死,也可以為她活。”
千年守墓,一念成魔。
我以為我放了個惡魔,
冇想到,他等的從來不是血——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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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冰裡封著個和尚
陳靜覺得自己要死了。
岡仁波齊的暴風雪來得毫無征兆。十分鐘前還是大晴天,現在能見度不到兩米。她的登山杖戳進一道冰裂縫,整個人往下墜——
“砰。”
後背撞在冰麵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陳靜趴了三分鐘才緩過來。爬起來一看,是個冰洞。四周全是透明的冰壁,藍幽幽的,像個巨大的冰箱。
她掏出手機——冇信號。手電筒——摔壞了。備用電池——還在包裡,謝天謝地。
陳靜換上電池,舉起手電,往冰洞深處照了照。
然後她愣住了。
冰壁裡,封著一個人。
穿著吐蕃時期的僧袍,盤腿坐著,閉著眼睛。冰層很透明,她能看清他的睫毛、他的鼻梁、他嘴角那道淺淺的弧度。
像個佛像。
陳靜的第一反應是:文物!重大發現!
第二反應是:不對,這人怎麼看起來像活的?
她湊近看了看。皮膚是白的,不是死人那種灰白,是活人的那種……白得過分。
“咚咚。”
陳靜嚇得往後一蹦。
聲音是從冰層裡傳出來的。
“咚咚。咚咚。”
心跳聲。
她盯著冰壁裡的人,手在抖,腿也在抖,但眼睛死死盯著。
僧侶的眼睛,睜開了。
隔著兩米厚的冰,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陳靜想跑,腿不聽使喚。想喊,嗓子像被掐住。
僧侶的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但陳靜看懂了——
“你來了。”
然後他又閉上眼睛。
陳靜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五分鐘,才把心跳壓回去。
“幻覺。”她告訴自己,“缺氧,低溫,腦供血不足,出現幻覺了。”
她掙紮著站起來,開始找出去的路。
找了兩個小時,冇找到。
冰洞像個迷宮,每條岔路都長一樣。她的體溫在下降,手指開始發麻,意識開始模糊。
陳靜靠著冰壁滑坐下來,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一個聲音。
很低,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彆睡。”
陳靜猛地睜開眼睛。
僧侶站在她麵前。
活的那種。
陳靜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僧侶蹲下來,看著她。月光從冰洞頂部的裂縫照下來,落在他臉上。那張臉,和冰層裡一模一樣——年輕,乾淨,瞳孔很黑,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
他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不是血腥,是酥油、藏香、還有冰磧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像從一千三百年前直接飄過來的。
“跟我走。”
他伸出手。
陳靜盯著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甲乾淨,不是鬼該有的樣子。
“你……你是誰?”
僧侶頓了頓。
“丹增。”他說,“苯教守墓人。”
“守什麼?”
“惡魔。”
陳靜腦子裡隻有一句話:完了,我真瘋了。
但她還是伸出手,握住他的。
掌心是涼的,但不是冰的那種涼,是……玉石的那種涼。
丹增把她拉起來,轉身往冰洞深處走。
陳靜跟在後麵,腦子裡亂成一團。
走了十分鐘,眼前突然開闊——是個巨大的冰室。冰壁上刻滿了她看不懂的符號——不對,不是看不懂。她認出來了,是雍仲符號。苯教的“卍”,左旋的,和佛教的右旋不一樣。它們閃著幽藍色的光,像一千三百年前就等在那裡。
冰室中央,有一塊透明的冰柱。
冰柱裡,凍著一個人。
陳靜走近一步,看清了那張臉——
和她身邊的僧侶,一模一樣。
她猛地回頭。
丹增站在她身後,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