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起時 第七章:謝禾割首
雖然大鼎村這邊隻有三人,陳風奇那邊卻有四人。
但無論是中年男女,還是青年,心中都沒有絲毫畏懼。
之前陳風奇幾人對付異獸的一幕,他們都看在眼裏。
陳航、謝禾、杜小康三人為了牽製異獸,可謂竭盡全力,極大程度損耗了修為,戰力必然會大打折扣。
尤其是杜小康,幾乎到了力竭的程度,好幾次都險些支撐不住,已經不能算作戰力。
反觀自己這邊,可都是全盛狀態。
真正能值得他們在意的,也就隻有當時出力最少的陳風奇。
可也隻是在意而已,大家都是凝氣三層,誰還能怕了誰?
中年男子的速度最快,眼中閃爍著狠厲光芒,瞬間已至陳風奇近前。
“正合我意!”
陳風奇低喝一聲,不退反進,同樣迎了上去。
先前他本就給過陳航幾人眼神示意,已經隨時準備鬆開束縛異獸的長鞭,去放手一搏。
如今異獸被突如其來的邋遢女帶走,反倒讓他省去了一個顧慮。
並且,不止是大鼎村三人怕邋遢女會再迴來,陳風奇也怕。
他心中想的,同樣是速戰速決。
故而他沒有任何保留,在前衝的同時,直接就施展出了鬼霧異術。
當薄薄的一層黑霧逸散,籠罩周身時,陳風奇隻覺整個人立時變得無比輕盈。
他此刻身體逸散的黑霧,相比半月前剛學會鬼霧異術的時候,明顯要濃鬱許多。
那種飄然若升之感,也更為強烈,讓他的速度在陡然間,暴增了近乎兩倍。
這就是他這半個月下來的修行成果。
在鬼霧異術的加持下,他宛如化作了一道魅影。
中年男子隻覺眼前一花,陳風奇已經出現在他的麵前,同時揮刀斬落。
“異術!”
男子頓時大驚。
可因為陳風奇的速度實在太快,即便他有所反應,也已經來不及閃躲,隻能橫刀格擋。
伴隨著“叮”一聲脆響,兩人手中的黑鼎碎片完成了一次激烈碰撞。
中年男子緊握碎片的大手,都在這次碰撞中被震得微微發麻,整個人更是不受控製向後倒退了兩步。
反觀陳風奇,跟沒事人一樣,幾乎沒有停頓,再次欺身而上。
盡管在修行天賦方麵,陳風奇不太行。
可迄今為止,他已經吃過兩株寶藥,肉身在經過了藥力的不斷強化後,比之其他純靠修行的同境界者,還要更強一些。
此乃寶藥的特性,不但能夠提升修為,還能強大血肉筋骨,極大程度增長肉身力量。
實際上,中年男子也吃過寶藥,但卻隻吃過小半株。
從陳風奇這兩次外出探索的經曆,就不難看出,想要得到一株寶藥,其實很難。
一來,寶藥本就罕見,尋找十分不易。
即便運氣好遇上了,不僅要對付異獸,還可能要與其他避風村的人進行爭奪。
哪怕最弱小的異獸,也不是凝氣三層修士能輕易應付的。
而與其他避風村的人爭奪,更是兇險難測。
稍有不慎,就會命喪當場。
大鼎村的這三人,多次外出探索,也隻成功得到過一株氤氳三尺靈光的寶藥。
尤其是,那寶藥最後還被一分為三,以至於每個人所能得到的提升都很有限。
相比之下,吞服過兩株完整寶藥的陳風奇,給他肉身帶來的變化,是相當大的。
此刻,陳風奇就將這份差距給完全體現了出來。
他再次衝到中年男子麵前,不斷揮舞刀刃,打得男子節節敗退,幾乎沒有還手之力,隻能被動招架。
而每次刀刃間的碰撞,都震得中年男子手臂發麻,虎口生疼。
即便中年男子偶爾出招,也被陳風奇輕鬆閃避。
鬼霧異術不僅讓陳風奇速度變得更快,還有著一種靈動飄逸,使得中年男子根本打不中他。
兩人交手不過短短十個呼吸的時間,中年男子就已經感受到了巨大壓力。
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也隻不過是凝氣三層修為,非但力氣比他更大,竟還能習得了一門詭譎異術。
這異術源於異獸的異骨,需斬殺異獸才能得到,獲取的難度比采摘寶藥的難度更大。
不過隨著不斷大戰下來,中年男子也逐漸明白,自己想要單獨戰勝陳風奇,已經不大可能。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
需等到另外兩邊大戰結束,等到中年女子與青年過來幫他,纔有勝算。
而相比於陳風奇這邊,另外兩邊大戰的境況就完全不同了。
無論是陳航,還是謝禾,都已經徹底落入下風。
大鼎村三人一開始的猜測並沒有錯,陳航他們之前為了牽製異獸,對修為的消耗極大,早已經陷入疲態。
此刻再度與人展開對戰廝殺,都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杜小康,已經沒什麽再戰之力,隻能退至一旁,省得謝禾還要分心護著她。
隻是謝禾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氣息開始萎靡,麵色一片慘白。
唯有她那雙冰冷又倔強的眼神,沒有太多變化。
正是這種眼神,勾起了青年的征服欲。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走!”
可這次,謝禾連“做夢”兩個字都懶得再迴,隻不斷抬起手中的黑鼎碎片刀刃,抵擋青年的進攻。
隻是從那開始略微顫抖的身軀,就不難看出,她已經快抵擋不住了。
“即便你現在不同意,結果也還是一樣,但你最好想清楚。”
“不同的選擇,將決定我之後會如何待你。”
“我想,你大概也不願意天天被關在籠子裏吧?”
青年冷笑著,言語間威脅的意味更濃。
隨後他就看到,在謝禾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莫名的微笑。
這讓青年一怔,有些被對方破顏一笑時,所展現出來的那一抹絕美而感到驚豔。
可一時之間,又不明白對方為何會忽然發笑。
“小心!!!”
直至身後傳來的一聲焦急提醒,方纔打破了青年的疑惑。
他驀然迴首,隻見一根由布捲成的長棍,已近在眼前。
原來,是另一邊的陳風奇,趁著一刀將中年男子擊退之際,取出了乾坤布。
並在其操控下,布瞬間捲成長棍,然後被他全力朝著青年拋擲出去。
盡管有中年男子提醒,可還是晚了。
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隨著青年的迴首,乾坤布棍正中眉心。
巨大的衝擊力,讓青年腦海一陣眩暈,整個人被擊飛出去,仰躺在地。
有些模糊的視線裏,他看到了走來的謝禾,在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後,將手中刀刃落了下來。
隨後,青年感覺到了窒息,也感覺到了脖頸處噴湧的溫熱,以及刀刃拉鋸時,緩慢切割血肉的疼痛。
終而,視線偏移,直至完全陷入了黑暗。
他的頭顱,已經被謝禾連根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