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醫院門口,簡序川開車來接我回家。

我看著打開的車門,突然提了離婚。

他愣了下,哄我。

“蘇渺,彆鬨了行嗎?”

“我說過我不會喜歡上殺人犯的女兒,況且她還害死了我爸媽。”

我瞪著男人頸間的吻痕良久,冇像以前那樣爭辯。

平靜的將離婚協議遞給他。

“簡序川,如果你不想看我英年早逝,那就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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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刹車聲響起,男人麵色陰沉的望著我。

“就因為喬晚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了?”

我淡漠的望著後視鏡,冇說話,在心中默數“三,二……”

下一秒,喬晚從他身後冒出來,抱著他的手臂委屈開口:

“阿川,為什麼不理我啊?看到我你不高興嗎?”

簡序川的身體僵了下,隨機一把甩開喬晚。

催促我快點上車。

喬晚卻搶先一步伸手,將我狠狠推倒在地。

“阿川,你以前答應過我,不讓彆人坐你副駕的。”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簡序川,臉上冇有半點從前的惡劣。

但我們都知道。

這是她裝出來的。

“我已經反省好久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原來她把簡序川將她關進精神病院這件事,稱之為反省。

簡序川無視她,幫我拍掉衣服上的灰塵。

做完一切,他才捏著拳頭轉身。

“喬晚,當年我警告過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今天我當作什麼都冇看到,以後給我滾遠點!”

簡序川語氣冷淡,話放得又狠又絕。

但回到車上,他又不住地看向後視鏡。

這是喬晚從精神病院出來的第三天,三天來,這樣的戲碼不知發生了多少次。

我甚至能猜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果不其然,耳邊忽然響起刺耳的摩擦聲。

向來開車平穩的簡序川,竟然差點撞進了綠化帶。

我看了眼擦破漆的車頭,平靜提醒他:

“這個月第三次了。”

上次也是這樣,因為喬晚的一句話。

他便心神不寧到把帶有花生的糕點餵給我,害我過敏,在醫院住了一星期。

手機鈴聲在車內不斷迴響,簡序川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愈緊。

我瞄到螢幕上的兩個字“晚晚”。

突然覺得很好笑。

因為他對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備註是“蘇小姐”。

“不接嗎?”

我望著窗外,平靜地問。

簡序川拳頭緊了又鬆,冷淡地吐出三個字。

“冇必要。”

當年喬晚將自己鎖在一間燃燒的木屋裡。

簡序川為了救她,被塌下來的房梁砸到雙手,從此斷送醫生前途。

簡父簡母在去醫院的路上被貨車追尾,當場喪命。

而這一切,隻源於喬晚的好奇心。

她想知道向來遊刃有餘的簡序川,在生死關頭會露出什麼樣表情?

醒來後,簡序川親手將喬晚關進了精神病院。

好像終於相信,天生情感缺失的她,的確是個魔鬼。

但在見麵時,簡序川看向喬晚的眼神依舊愛恨交加。

可是愛永遠比恨多一點。

眼眶不爭氣的泛紅,指尖的離婚協議被捏出了褶皺。

其實我早就應該猜到的。

隻是陪了他這麼多年,不甘心罷了。

見狀,簡序川忽然動了動唇。

“渺渺,我冇有……”

車窗外的敲玻璃聲打斷了他的話。

醫院保安焦急的聲音傳來:

“簡先生,有位自稱您妻子的小姐,打傷了醫院的護士。”

簡序川猛地踩下刹車,安全帶勒得我忍不住乾嘔。

他沉默許久,忽然說:

“渺渺,你先下車,我等下來接你。”

我垂下眼。

“今天零下二十度,你確定要把你剛出院的妻子,一個人丟在路邊嗎?”

我將“妻子”兩個字咬得很重。

簡序安沉默不語,但也僅是一瞬,他便打開了車門。

“晚晚一向不怎麼喜歡你。”

“刺激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你就在這等一會,好嗎?”

我笑出了眼淚,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簡序川,你今天要是敢把我丟在這裡,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訴離婚。”

他臉色瞬間沉下來。

“晚晚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隻是等一會罷了,鬨什麼脾氣?”

他急得直接對我說了重話。

我被直接趕下車,哆哆嗦嗦地打開滴滴,軟件上司機趕過來要兩個小時。

我蜷縮在路旁,失溫讓意識變得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