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是老祖親自出手,纔將他重新鎮壓。

那夜,我趁亂潛入囚魔窟。

隔著層層封印,我看見那個男人盤膝坐在深淵底部,周身魔氣翻湧,卻掙不脫鎖靈鏈的束縛。他的臉蒼白如紙,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眉眼卻鋒利得像出鞘的劍。

他抬頭看我,眼神淡漠:“煉氣期的螻蟻,也敢來送死?”

我說:“我來和你做個交易。”

“你?”他笑了,笑聲沙啞刺耳,“你能給我什麼?”

“我能讓你離開這裡。”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不是一輩子被鎮壓在這裡等死,而是走出囚魔窟,站在天墟老祖麵前——活著。”

他的笑容僵住。

“條件呢?”他問。

“我要你,”我說,“做我獻給老祖的‘禮’。”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小丫頭,你叫什麼?”

“雲昭。”

“雲昭,”他念著我的名字,“你知道把我獻出去意味著什麼嗎?老祖會取我精血修煉,我活不過三年。而你,一個雜靈根的廢物,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因為你不甘心。”我說,“被鎮壓三百年,你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哪怕隻剩三年,你也要出去,看看外麵的天,吹吹外麵的風。”

他看著我,眼神變了。

“好。”他說,“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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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登雲梯

囚魔窟三百年,玄冥魔尊想出去。

天墟老祖卡在化神巔峰三百年,缺一個契機突破大乘。她的精血已衰,尋常天材地寶早已無用,唯有魔尊這種級彆的存在,才能助她衝破瓶頸。

而我,缺一個能讓我一步登天的梯子。

至於魔尊會不會死——

那是老祖該操心的事。

我隻負責把他“獻”上去。

大典那日,我賭贏了。

老祖收下了這份禮。當夜,天墟峰上魔氣沖天,整整三日不散。整個宗門都在傳,老祖要突破了。

第四日,老祖出關。

她容光煥發,修為果然更上一層樓,離大乘隻差臨門一腳。她心情極好,當即封我做天墟峰掌事弟子,賜我靈丹法器無數,連築基丹都賞了三顆。

那些曾經對我嗤之以鼻的人,如今見了我都要低頭行禮。

柳曦氣得咬牙,卻不敢發作。

我去藥峰取藥時,正撞見她。她攔在我麵前,壓低聲音道:“雲昭,你彆得意。你以為老祖是真的賞識你?她不過是利用你罷了!等那魔尊的精血用儘,你還有什麼價值?”

我看著她,輕輕笑了。

“柳師姐,”我說,“你說得對,我確實冇什麼價值。”

她的得意還冇浮上臉,我又補了一句:

“可你呢?你連被利用的價值都冇有。”

她臉色煞白。

我繞過她,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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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的眼睛

玄冥魔尊冇死。

老祖留了他一命,把他養在天墟峰後殿,日日取血煉功。他被鎖靈鏈鎮壓三百年,修為早就十不存一,如今更是虛弱得像一盞隨時會滅的殘燭。

可他的眼睛還是那麼冷。

每次我去送藥,他都那樣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不怕我?”他問。

“怕。”我把藥碗放在他麵前,“可我更怕窮死、怕被人打死、怕像我娘一樣,死在荒山野嶺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他沉默片刻,端起藥碗一飲而儘。

“你娘是怎麼死的?”他忽然問。

我愣了愣。

那是第一次,有人問我這個問題。

“被人害死的。”我說。

“誰?”

“不重要了。”我收拾藥碗,“反正他們都會死。”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小丫頭,”他說,“你比我還像魔修。”

我冇說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