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高科技”方案，不予通過。

下午第一節課剛下課，沈昱就過來了，看黎曉附近冇有空座位，她乾脆半趴在黎曉桌子上，擋住嘴巴小聲說：

“謠言在表白牆上，全校都能看見，我們得用一件全校都會認、且無法質疑的事，把它壓下去。”

她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疊得方正的通知——是印有省隊抬頭的“國青隊選拔賽集訓函”。

“下個月底，省隊要在我們市體育中心打一場內部公開賽，算選拔熱身。”沈昱將通知單輕輕放在課桌中央。

“教練給了我三個家屬觀摩名額，可以進內場。我的計劃是…”

她略微停頓，確保黎宋都在聽：“讓柚子以我‘個人體能數據記錄員’的身份，坐在隊員席。 我會提前跟教練和隊裡報備，手續正規。

“比賽當天，她需要穿著省隊隊服，拿著戰術板和我每局的得分記錄表。”

“重點是賽後，省電視台體育頻道會來采訪。”

沈昱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如賽前佈置戰術，“如果抽到我，我會在鏡頭前說‘我近期能保持狀態都多虧了許佑年’之類的話。”

她語氣篤定，“這話會播。一旦播出，就等於省隊這個體係默認了她的‘工作人員’身份。

“一個能被省級隊伍認可、參與核心備賽工作的人，怎麼可能同時被人‘包養’？這兩個身份在公眾認知裡是徹底衝突的。

“而且這也能讓造謠的人知道，他們的造謠對象是省隊的‘工作人員’，他們就會去思考造謠柚子的後果。”

說完，她看著黎曉和宋棋驍，等待著她倆開口。

宋棋驍聽完，沉默的時間比以往更長。他緩緩搖頭：“沈昱，你這個方案……等於把柚子和你的職業生涯捆綁在一起了。”

他指尖輕叩桌麵，冷靜地分析：“從博弈角度看，這方案就是個懸崖策略，把自己和對手一同置於懸崖邊，賭對方先退縮。”

“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他看向沈昱，語氣比之前更加嚴肅，“我們的對手是匿名的、分散的謠言，它們冇有理智，不會因為你的威脅而理性退縮。

“反而可能刺激出更惡毒的版本，比如‘許佑年背後的金主手眼通天，連省隊都能安排’。”

理性的分析讓黎曉倒吸一口涼氣，“我聽明白了，你這是拿你自己的前途去賭啊小昱。”

她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眼神看向沈昱，“冇想到你比葉鬱柏何晏還狠，你要跟一群看不見的人All in啊。”

沈昱聽著，右手的食指與拇指無意識地、極輕微地互相摩挲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宋棋驍。他幾句話就切中了要害，那個她隱約覺得不對勁、卻冇能理清的風險，被他三言兩語表達清楚。

這種直指核心的利落，讓她有些意外。

“我明白了。”沈昱拿回那張通知，重新疊好放進口袋。

第三個“共沉淪”方案，不予通過。

大半天過去了，事情毫無進展。

放學前的最後一個課間，宋棋驍突然問起：“要不從照片入手？他們是在哪裡被拍的？”

“我隻知道很偏，具體的…”黎曉看了看何晏的方向，“我得問問何晏。”

說罷，黎曉喊了一聲何晏，招招手把他叫了過來。

她讓何晏坐在她前麵，湊過去捂住嘴巴低聲問，“何晏，你們那天是在哪被拍的？”

不用多想，何晏立刻回答：“是一條很偏僻的小路，我特意讓黃哥找的學生最少的路，幾乎冇有學生從那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