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葉鬱柏撓撓頭思考著回了座位，他坐下，手撐著臉，眼睛盯著黑板一角。

過了好一會兒，他肩膀微微鬆了下來，心裡不得不承認：他倆說的，確實有道理。

第一個“鈔能力”方案，不予通過。

又一個課間，黎曉上完廁所，老遠就看見何晏在班級後門四處張望，他看到她之後就朝她走過來，看樣子是在找她。

何晏走到黎曉身側，和她一起往班級走，他微微低頭離黎曉的耳朵近一些，小聲說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

“回去說。”黎曉把他帶回了教室，正好宋棋驍不在，就讓他坐在了自己旁邊，環視四周確認冇人注意他們，就示意何晏可以開始說了。

“我寫了幾個要點。”何晏拿出一張紙遞給黎曉，緩緩說道：“我們可以用一套係統去投放正麵資訊，用正向內容去覆蓋掉謠言給大家留下的印象。”

他繼續解釋：“技術上我可以寫程式，分析謠言的關注點，然後定向生成釋出一些對柚子有利的帖子。隻要正麵資訊夠多，就一定能扭轉大家的印象。”

黎曉聽著，眉頭慢慢聚攏：“這要鋪很多內容吧？我們哪來那麼多…”

“我來做。”何晏打斷她，語氣很靜，“內容蒐集、係統設計、投放，都可以我一個人處理。你們不用分散精力。”

就在這時，葉鬱柏和宋棋驍回來了，一左一右坐在黎何前麵，正好聽見後半句。

“什麼一個人處理？”葉鬱柏依然跨坐著，麵向黎何，視線掃過二人桌子上的那張紙。

何晏把記著要點的紙遞到他倆中間，簡要重複了一遍核心思路。

宋棋驍聽完，沉默了幾秒。

“何晏，”他的目光從紙上緩緩移向何晏的眼睛，聲音溫和但直接：

“這不是工作量的問題。就算你一個人能完成所有技術環節，可內容從哪裡來？你要憑空創造柚子的過去嗎？”

黎曉頻頻點頭，語氣裡滿是擔憂，“而且你一個人做，等於把所有風險都扛在自己身上。一旦被人發現是策劃好的，那不是更糟嗎？”

“聽著就累死。”葉鬱柏抓抓頭頂的頭髮，回過神來又把翹起的髮絲整理好，繼續勸說，

“晏少爺，我知道你厲害，但你是不是把這事兒想得太……複雜了？我上次去套話的那個人說了，那照片PS痕跡重得離譜，手段拙劣。”

他頓了頓，身子往後靠在桌沿，“很多人私下並不真信，隻是當個話題。咱們是不是冇必要弄個導彈去打蚊子？”

黎曉向葉鬱柏投去讚許的目光，隨後又看向何晏，“現在要緊的，不是讓全世界都覺得她好，是讓那少數使壞的人閉嘴。”

何晏沉默著，指節捏著那張薄薄的紙。他冇有反駁，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寫下的、那些工整的字跡上。

“……明白了。”他重新疊起那張紙，“是我想偏了。這個方法確實不合適。”

他將疊的整齊的紙攥在手裡，想了想把它伸向黎宋桌子中間的垃圾袋，看向黎曉：“可以扔嗎？”

黎曉一愣，冇想到他扔個垃圾也會詢問垃圾袋主人的意見，“當然可以。”

幾人說笑著聊了會天，上課鈴就響了，大家各回各位。快回到座位時，葉鬱柏攬住了何晏的肩膀，

“冇事兒哥們兒，我那個超級好的想法也被否決了，我們這兩位隊長就是比較嚴格。”

說完拍了拍何晏的肩膀，就收回了手，徑直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