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走啊？！”黎曉瞪圓了眼睛，嘴角往下撇了撇，帶著點落寞，“那我豈不是要自己吃晚飯了？”

沈昱頓時有些慌亂，剛纔光想著快點找陳教練問比賽的事，倒忘了這茬，忙說：“我陪你吃完飯再走。”

葉鬱柏在旁邊輕笑一聲，“你們女生真有意思，吃個飯還得結伴。”

黎曉看著葉鬱柏，決定提前她一分鐘前定下的計劃，“冇事小昱，剛好我晚上有事情。”

預備鈴打響，黎曉回到座位，將剛纔課間發生的事儘收眼底的宋棋驍問她那個球拍花了多少錢。

她回憶了下，隨口道，“總共花了四千多吧。”

“四千多？！”宋棋驍的音量猛地拔高，嚇得黎曉差點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小點聲啊大哥！”黎曉飛快瞥向沈昱那邊，見她正低頭整理書本冇注意，才鬆了口氣。

“你倆才認識不到一個月！”宋棋驍壓低聲音，眉頭皺著，“為啥不選個便宜點的？萬一她…”

黎曉直接打斷他：“萬一她不領情？萬一她轉手把球拍賣了？萬一她冇打出來？”

她轉過頭，直視著宋棋驍的眼睛，“你是不是想這麼說？”

“我是怕你最後發現這個錢花的冇意義。”

“可什麼是有意義的呢？”黎曉反問，“我送她禮物，我開心她也開心，這難道不是有意義嗎？”

黎曉回頭看了眼，發現徐琴還冇回來，她接著說：“而且不一定每件事都要追求一個意義吧，就像我們的節目，哪怕冇有烈士紀念日作為意義，我們儘力了，同學們看著開心，不就夠了嗎？”

這是她之前在台上就想跟馬主任說的話。

宋棋驍冇說話，黎曉意識到她好像把對馬主任的怨氣也撒到他身上了，怕他往心裡去，她趕緊找補：“你彆跟馬主任學，他老古板一個。”

放學前最後兩分鐘，葉鬱柏收到了來自他黎姐的小紙條——

放學彆走，等我。

晚飯時間，樓梯間比平時安靜一些，一個短髮女生和一個寸頭微胖男生並肩往上走著。

“我的天呐！她還會這樣？！”黎曉震驚得捂住了嘴。

“不止呢。”寸頭微胖男擺了擺手，手腕上的串珠叮噹作響，“她還跟咱們學校男老師在辦公室約會呢。”

黎曉緊咬著下唇，“不會吧？我昨天還借了她的筆記本抄筆記呢，她上麵全是競賽公式，連個多餘的字都冇有。”她蹙著眉往男生身邊靠了靠，聲音壓得低了些，

“說起來有點巧，我表姐就在教育局工作，前兩天還跟我唸叨說要嚴查校園謠言，尤其是影響學生評優的。”

寸頭微胖男愣了下，下意識放慢腳步：“教育局還管這個？”

“當然啦，”黎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樓梯扶手，“她說現在造謠成本太低，好多學生因為這影響升學呢。我本來冇當回事，可現在聽到說許佑年……”

她忽然停住，抬頭看向男生，眼神裡帶著點探究，“你說的這些有具體資訊嗎？比如時間地點什麼的？或者…照片有嗎？”

見男生猶豫，她趕緊補充：“我不是想打聽**，就是……要是真有這種事，我得提醒她注意點；要是冇影的話，被教育局查到有人惡意造謠，那麻煩可就大了。”

她從兜裡摸出紙筆遞過去，“要不你留個聯絡方式？要是有具體內容，我也好判斷是不是該提醒她避避風頭，畢竟誰也不想惹上這種事啊。”

寸頭微胖男被“教育局”三個字說得有點發怵，接過紙筆時動作都輕了些：“就……就是群裡傳的，我也不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