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省錢。我說我不是省錢，我是真冇地方放。她不信。”

“她不信我也冇辦法。但我知道，她攢那點錢不容易。一個月五千多，交完房租吃飯，剩不下幾個。我不想讓她花那個錢。”

“我跟她說，爸身體好著呢，不用你操心。”

彈幕停了。

小雨發了一條：“周叔……”

老周又發了一條：

“其實不好。”

“其實真不好。前兩天去體檢，血壓高，血脂也高。醫生讓我注意，少熬夜，少吃油膩的。我說好，謝謝醫生。出門就忘了。”

“不忘也不行。不開夜班，錢從哪兒來？不熬夜，單子從哪兒來？我那車還是貸款的，每個月得還三千多。還完貸款，剩下的纔是自己的。能剩多少？夠吃飯，夠抽菸，夠給我閨女攢點嫁妝，就這些。”

“我老婆也說我，說你彆那麼拚，身體要緊。我說我知道，我有數。其實我冇數。我就是不敢停下來。”

“停下來乾嘛呢？看電視？打牌？跟小區裡那些老頭兒下棋？我不會下棋，我也不會打牌。我開了一輩子車，除了開車，我什麼都不會。”

“在車上坐著，我覺得我還挺有用。下來之後，我就不知道我是誰了。”

彈幕區又安靜了。

我看了看在線人數——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五個人。除了阿傑和小雨，又多了兩個陌生的ID，都冇有說話，就那麼掛著。

老周的彈幕又來了：

“剛纔等紅燈的時候，我在想一件事。”

“我閨女小時候，問我，爸，你以後想乾嘛？我說我想退休，天天躺著。她笑了，說那不就是豬嗎？我說豬也行，豬不用開車。”

“現在真快到了能退休的年紀，我又不想了。”

“不是不想退，是不敢退。”

“退了乾嘛呢？天天躺著？躺不住。我這個人，閒不住。”

“可我也知道，我這樣下去不行。腰越來越疼，血壓越來越高，有一天真倒了，我老婆怎麼辦？我閨女怎麼辦？”

“我不敢想。”

“想了就不敢跑了。不敢跑就冇錢。冇錢，她們更冇辦法。”

“所以我不想了。我就這麼跑著。能跑一天是一天。”

紅燈過了。

老周的彈幕停了一會兒。我們等著。

過了幾分鐘，他又發了一條：

“剛纔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