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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的燈滅了,我的屍體被推向太平間。

我媽坐在長椅上,正對著直播鏡頭,哭得一抽一搭。

正義哥在一旁尷尬地舉著手機,他想關直播,卻發現彈幕已經炸得螢幕都看不清了。

“家人們,我命苦啊女兒就這麼走了,留下我一個老太婆,以後怎麼辦啊?”

我媽抹著眼淚。

“我是想求求大家,能不能幫幫我,湊點錢把林林的後事辦了,她生前把錢都糟蹋光了”

話還冇說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男人推開了走廊的大門。

他身後跟著兩名穿著製服的公證員,手裡提著厚厚的卷宗。

“你就是季林林的母親,張翠芬女士吧?”

男人的聲音冰冷,打斷了我媽的表演。

我媽愣住了,下意識地點頭。

“我是,你是林林的同事?是不是來發撫卹金的?”

“我是季林林小姐的委托律師。”男人推了推眼鏡,示意公證員打開錄音筆。

“季小姐在自殺前三天,已經在我處辦理了全方位的遺囑公證和財產信托。”

一聽說有財產,我媽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哭聲都止住了。

“遺囑?我就知道這孩子心裡有我,她留了多少錢?”

律師冷笑一聲,打開檔案夾,聲音通過正義哥的直播間傳遍了全網。

“根據季小姐的要求,我必須在直播鏡頭前公開這份遺囑。”

“第一,季小姐名下的房產、存款及保險理賠金,共計二百八十萬,全部捐贈給關愛抑鬱症少年基金會。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我媽的臉瞬間從紅轉白,猛地跳起來尖叫。

“不可能!我是她媽!我是第一繼承人!她敢把錢給外人?”

“第二,”律師冇理會她的發瘋,繼續念道,“季小姐名下的所有轉賬記錄,包括給大姨家的十萬買房款、給二舅家的五萬罰金,均已被定性為代持債務。從今天起,我會代表季小姐的遺產基金會,向各位親戚提起訴訟,追回這些贓款。”

此時,走廊儘頭傳來了大姨和二舅的怒罵聲。

“張翠芬!你不是說這錢是林林孝敬我們的嗎?怎麼現在律師要告我們!”

大姨衝上來,一把揪住我媽的頭髮,“你害死自己女兒就算了,還要拉我們墊背!”

“放手!你們這幫吸血鬼!”我媽反手抓回去,兩個老太太在醫院走廊裡扭打成一團。

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得飛起。

【太爽了!這就是現實版全員惡人嗎?】

【原來親戚們也參與了吸血,難怪之前一直幫著親媽罵女兒!】

【醫生說得對,季林林求生意識全無,換我也想死個清淨。】

我媽一邊撕扯一邊對著手機吼。

“你們彆聽這個律師胡說!我是她媽,她這輩子都是我伺候大的,她欠我的!她死也要還債!”

“張女士,”律師打斷了她的咆哮,眼神悲憫。

“季小姐還留下了一段音頻,指名要放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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