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慌亂，想要掙脫束縛，腰上的力道卻越發收緊，迫不得已下我急聲道：“言歸你快鬆手！都要喘不過氣了！”

這時他才略微緩過神來，楞楞地鬆開了環住我腰肢的手臂，一道帶著哽咽的悶聲傳入我耳畔：“江黎……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經……”

說到此處，言歸的喉嚨像被堵住般，怎麼也說不出“死”這個字眼。

而我被他壓在床邊，腦子裡隻剩下：我是誰？我在哪？他怎麼能看得到還摸得到我？

知道了言歸對我的心思後，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和他相處了，尤其是目前我們還處於“人鬼情未了”的尷尬處境。

難道要和他來一出“久彆重逢”的戲碼？還是秉承我們一貫“不是冤家不聚頭”的風格？

我注視著麵前的男人，發覺他瘦了很多。

清俊的麵龐更顯瘦削，他眉心微蹙，眼神含怨，整個人彷彿隻有一層薄薄的皮肉貼在骨骼之上，卻因為我的出現又重新充盈起來。

言歸在渴求我的觸碰。

“我……”剛一開口，天邊忽然炸開一聲驚雷，電光映襯之下，他倒是比我還像從地府裡爬出來的怨鬼。

我伸出手撫平他的眉頭道：“我已經死了。”

言歸低聲哀求道：“我不在乎。江黎，不要離開我……”

我聽得到他心跳如鼓，喘息粗重，這副討好的樣子像是卑微到了塵埃裡。

一個念頭在心裡滋長，我看著那雙丹鳳眼試探道：“你願意幫我複仇嗎？”

他說：“我甘之如飴。”

雷聲未至，大雨傾盆而下，言歸將我擁入懷中，親吻來得像狂風暴雨般急促熱烈。

（七）

說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