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親生父兄都在忙著算計我，在我死後，互看不順眼了七年的死對頭，卻成了最惦記我的人。

自那天起，言歸的眼睛彷彿長在了我身上，每次回頭都能瞧見他在看我，生怕稍有不注意我就會再次消失似的。

而我做鬼的狀態也有了實質性的變化。

能拿得起東西，但僅限杯子、紙筆這樣的小件物品。

能夠現身，但隻能出現在鏡子中和相片裡。

除了不吃不喝、移動靠飄，也不能離開骨灰項鍊之外，其餘和活人差彆不大。

奇怪的是，隻有言歸能用肉眼看見並觸碰到我，其他人頂多是能聽見我的聲音。

但不管我怎麼問，他總是以“怕你傷心”為由，不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模樣。

出於好奇，我跟著他飄到了鏡子跟前，終於看清了自己死後的樣子。

蒼白小巧的臉上突兀地橫著一塊鮮紅，血淋淋的創口留在額角並未癒合，我情不自禁地撫過臉頰，那裡有血液流過的痕跡，像是烙印般地時刻提醒著我江澤川和江明的所作所為。

從言歸口中得知，我死後不到半個月，江澤川就把原本由我操盤的項目全都收歸己有，並以我經營不善為由，讓江明全權接管。

真不愧是我的“好爸爸”，女兒死後還想著“一女兩吃”！

不僅搜刮我的財產，還要抹黑我的名聲為江明鋪路！

也不想想“耀祖”本事如何！畢竟能一個季度虧空子公司一年的營業額，把江澤川扶他上位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最後還得由我接手爛攤子才讓生意好轉，說到底也算是個“人才”。

隨後兩個月，江氏父子為奪走我生前的股份，把言歸和我名下的ETH科技告上法庭。

言歸深知我有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