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後,我轉向周揚,用最後的力氣,指了指床頭櫃上一個密封的、看起來很普通的陶瓷罐子。

“周揚……那裡……是我……以前收藏的一點……茶葉……最好的……我冇捨得喝……給你……你和薇薇……以後……泡茶喝……記得……味道……”

周揚愣了一下,看向那個罐子,眼神複雜,但還是點了點頭,握了握我的手:“暖暖,你彆操心這些……”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我知道,那個罐子裡,不是茶葉。

是我提前準備好的一份“禮物”。

第二天,我“去世”了。

在家裡,在林薇和周揚的“陪伴”下,平靜地“停止了呼吸”。

他們“悲痛”地通知了親友,安排了葬禮。

葬禮上,林薇哭得最傷心,抱著我的骨灰盒,說著永遠記得我。

一切,和前世一模一樣。

隻是,這一次,冇有靈魂飄蕩在旁邊觀看。

這一次,我躺在提前安排好的、遠離所有人的醫院病房裡,靠著真實的靶向藥維持著生命,看著手機裡傳來的葬禮現場照片和視頻。

看著林薇表演。

看著周揚配合。

看著他們,在葬禮結束後,相擁著回到林薇的公寓。

看著黑暗中,他們糾纏。

然後,我看著林薇,再次拿出我的骨灰盒——這次,裡麵當然不是我的骨灰,而是我準備的替代品。

她打開,舀出“粉末”,抖進水裡。

遞給周揚。

周揚喝下。

林薇喝下。

他們相視而笑,帶著一種扭曲的滿足。

“紀念暖暖。”他們說。

我關掉了視頻。

拿起另一個手機,撥通了幾個號碼。

第一個,給律師。真正的遺囑,早已生效,所有財產,捐給癌症研究機構,一分不留給他們。

第二個,給警方。舉報材料,連同所有偷情照片、視頻、聊天記錄、換藥證據(我保留了維生素藥瓶和他們購買記錄的線索),以及他們“服用骨灰”的視頻(公寓隱藏攝像頭拍攝),一併發送。

第三個,給媒體。一個關於“閨蜜與丈夫合謀換藥害死癌症妻子,並以其骨灰泡茶”的故事梗概,足夠勁爆。

最後,我給自己主治醫生髮了資訊:情況穩定,繼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