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微”地陪伴,夜裡卻頻繁接到“工作電話”出去。

我偷偷服下真藥,維持著身體真實的、緩慢的、但確實存在的微弱好轉。

同時,我開始“安排後事”。

我拉著林薇的手,淚眼婆娑:“薇薇,如果我走了……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你和周揚……都要好好的。我的房子,存款……我想留給你們。你們是我最親的人。”

林薇哭得不能自已,抱著我:“暖暖你彆說了……我不要……我隻要你好好活著……”

周揚也紅著眼圈:“暖暖,彆說這些,你會好的。”

但我堅持,甚至叫來了律師朋友(當然是我事先安排好的、絕對信任的人),起草了一份“遺囑草案”,將主要財產“意向性”地留給他們兩人共同繼承,前提是“他們彼此照顧,共同生活”。律師朋友配合著演出了嚴肅而感動的戲碼。

林薇和周揚看著那份草案,臉上的悲傷幾乎要繃不住,眼底深處是狂喜的閃光。

他們覺得,一切儘在掌握。我快死了,財產即將到手,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最後一步,是禮物。

我的“病情”急劇“惡化”,醫生(我私下溝通好的另一位醫生)告訴他們,我可能隻剩最後幾天了。

林薇和周揚表現得悲痛欲絕,尤其是林薇,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我,餵我吃下她帶來的每一粒“藥”(維生素)。

在我“臨終”前夜,我氣息微弱,拉著林薇的手,遞給她一個小盒子。

“薇薇……這個……給你。”我說話斷斷續續,“是我們大學時……一起買的……姐妹手鍊……另一條我早就丟了……這條……你留著……記得我……”

盒子裡,是一條廉價但樣式獨特的細鏈手鍊。大學時我們一起在小攤上買的,她那條早就不知丟哪兒了,我這條一直留著。

林薇接過盒子,打開,看到手鍊,瞬間淚崩。“暖暖……我記得……我一直記得……”

她把手鍊戴上了手腕,抱著我痛哭。

我看著她手腕上那條細鏈,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和我送她的生日禮物——那條被她戴著在偷情照片裡出現的手鐲,完全不同。但足夠獨特,足夠有辨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