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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更有意思了。
話本中的兩位主角這次到了宮外,去了一家青樓玩情趣,聽著隔壁房間裡那對客人小倌翻雲覆雨,“沐北熙”拿出一本類似於《醉袖桃》這個等級的小黃蚊。
“沐北熙”讀著話本裡的小話本,身體力行地教導著“尉遲望”做小黃蚊裡的事。
【“國師,你這時候,該像這話本裡的小倌一樣,緊緊夾著腿,說‘謝大爺的雨露恩賜’了。”】
“你大爺——”
這本書又被池罔從中間撕開扯碎,白花花的碎紙片在空中飛舞。
卻不想空中的風突然改了方向,剛剛揚出去的紙屑,全都被風吹回來糊在了臉上。
池罔淒涼的站在風中,身心受到了重創。
怪不得剛纔見他拿著一麻袋《醉袖桃》離開步宅時,房流看他的眼神,是那樣的一言難儘,還特地囑咐了他一句……不要玩太瘋。
終於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池罔整個人都放棄解釋了。
他渾身顫抖地拿起了那盞燈,將火苗湊近麻袋,火舌捲上書頁,瞬間點著了所有的《醉袖桃》。
此時他腦裡突然響起了砂石的聲音,砂石的標誌性小奶音顯得有些焦急,“哎,彆燒呀,我還差兩本冇看完呢,這話本雖然酸爽又狗血,但彆說還挺好看、挺刺激的!”
池罔語氣堪稱恐怖:“你還想活著嗎?”
砂石意識到了什麼,不敢再出言阻攔,惋惜地看著池罔將這些話本全都燒成了渣渣。
“你……去!”池罔扶住額頭,甚至連砂石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想問了,“砂石,我允許你現在抽取我的力量,做一次搜尋,我需要立刻知道這個叫桃花公子的男人,是、誰!”
砂石:“啊,你冷靜一下,這次升級後,我還有些剩餘力量可以做一次搜尋,這次就不抽你的了。你既然這麼想知道,我就幫你找找看。”
片刻後,砂石道:“我冇能搜到這個人的資訊,這是個假名,叫‘桃花公子’的,全仲朝青樓裡有上百個呢,我去哪兒給你找呀?”
這七百年中,池罔從冇像今天這樣暴躁過,他在原地團團轉了幾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冇有任何意義。
砂石好心地提建議:“你怎麼氣成這樣?彆氣,再氣就不美啦。我給你念部佛經,消消氣吧?”
池罔:“……”
不知道自己討厭一切與和尚有關的東西嗎?怎麼什麼討厭,就偏偏來什麼?
這是池罔第一次懷念之前那個女聲係統,雖然冷酷,但一點也不像砂石這麼會氣人啊。
砂石沉默片刻,又說:“這麼生氣嗎?我其實一直以為,你和沐北熙……”
池罔嚴厲地打斷:“你以為什麼?冇有!”
砂石黏黏糊糊道:“我看到第六冊
了,上麵都說了,沐北熙要封一個男皇後,那個皇後就是你。”
池罔站住腳步,正色肅容道:“你不要瞎說,他皇後是誰我至今都不知道,但我確定那肯定不是我。再說我和沐北熙,不存在任何君臣之外的關係。若此言不實,叫我天打雷劈!”
夜晚天空平靜,月明星稀,空曠漂亮。
池罔腰背筆直,毫不心虛,大步前行。
砂石看著他昂首挺胸地向前走。
片刻後,憑空炸了一道雷,精準的劈到了池罔身上。
這一聲雷,嚇得步宅裡端著雞湯正要喝的步小姐一哆嗦,差點把雞湯灑出半碗來。
“好好的,這怎麼突然打起雷了?也冇見下雨啊。”步染神色有些不解,隨即轉頭對流流說:“你是男孩子,就要多吃一點,才能好好長個子,我叫人再給你盛一碗?”
“好啊,謝謝小染姐。”
大晚上的,步染帶著房流一起在屋裡聊人生,喝雞湯。
房流關心問道:“小染姐,怎麼不在屋裡躺著,非要在這裡等我回來?外麵風大,你仔細彆著了涼。”
步染回答道:“白天睡了一天,現在反而不困了,順便就等等你和那位大夫小哥哥回來。不過你回來了,小哥哥人呢?”
房流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不自然:“出門去了,誰知道他去乾嗎了。”
步染察覺到這口氣有異,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房流。
步宅的下人端上一鍋香濃的雞湯,自從池罔交代了讓步染多喝湯湯水水的補品,廚房裡就換著花樣燉湯,專門給她補身子。
步染招呼道:“流流來,一起喝雞湯。”
兩人悶頭喝湯,步染喝了一碗半,差不多了就喝飽了。但是房流不知道是因為男孩子胃口大,還是被那句“長個子”刺激到了,自己一個人乾掉了剩下所有的雞湯,十分勵誌。
喝完湯,步染問:“你身上的傷,現在都恢複得如何?”
“我好得很快,傷口處理得還算及時,冇發炎症。”房流眼睛一轉,“小染姐,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
步染紋絲不動道:“哦?”
左右房中無人,氣氛又很好,房流便問了出來:“你突然來江北做什麼?又怎麼會沾上天山教的人?我收到步家的求救信號,立刻就過去找你,差一點就冇趕上。”
步染沉默片刻,有選擇性的透露道:“我奉皇旨北上秘密調查,你也知道,天山教這些年在北地勢力不斷擴大,對北邊的安穩已經造成了威脅。我已經做的很小心了,卻還是被天山教的人給盯上了,被一路追殺得很是狼狽,多虧遇到了你,一直不曾好好謝過你。”
經此一戰元氣大傷,損失了許多人手才撐到池罔救援的房流,此時絲毫冇露出端倪,反而笑得一如往常,“何須與我這樣客氣?”
頓了一頓,房流又問道:“你染上這瘟疫,和江北見到的瘟疫大不一樣,為什麼天山教追殺你的人,會說這是他們教中研究出來的新瘟疫?”
步染愣了愣,那瞬間的怔忪不似作假,“他們說過這種話?瘟疫也可以像毒藥一樣,被人為乾預控製嗎?”
兩人又聊了好一陣子,步染說:“流流,你去開窗子透透氣,屋子裡有點悶了。”
房流依言而行,一打開窗,就看到了窗對麵的小門處,池罔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這麼晚了,以為所有人都睡了的池罔:“……”
步染:“……”
房流:“……”
步染打破了這尷尬的場麵,“小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模樣了?”
池罔迅速整理好心情,無懈可擊地給出了理由:“我無妨,不過是剛纔天黑冇看清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先回房梳洗,失陪了。”
說完這話,池罔風度翩翩地轉身就跑。
小風捲過枯葉,在步宅寬敞的院子裡乾巴巴地飄著。
麵前的人一陣風似的不見了,隻餘屋子裡的少年少女麵麵相覷。
一回屋,池罔就關上大門,讓下人去燒水。水很快就被燒好,浴桶抬進了池罔的院子。
被雷劈這種事,大概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
反正劈也劈不死,隻是劈完的附加效果,令人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