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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應他的,隻有莊衍愈發激烈的動作。
他們最終是在午時才停下來的,因為屋子裡的木床,有一隻床腿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決定自己斷了,於是木床轟然崩塌,床上的兩個人裹著床單滾落到地上,草草結束了一場曆時彌長的較量。
一邊狼藉中,莊衍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身上,池罔蜷縮在他胸口時仍在顫抖,莊衍就一下下的順著他的背,直到他重新恢複平靜。
兩人默默溫存了許久,池罔才終於恢複了一點清醒,啞著聲問,“學堂裡的大夫……”
“逗你的,上午是讓他們自己去製藥房研究,我下午纔給他們上課。放心,我們什麼都冇耽誤。”
雖如今還是深冬,但剛剛莊衍卻親眼見證了一場春日桃花的灼灼盛放,嫵媚風姿舉世無雙。
莊衍親吻他被汗浸濕的眼和唇,終於重新灰度了溫和,“夫人,我好愛你。”
第153章
去來歸處,永如今朝
開春的時候,
莊衍給蘭善堂大夫的課講完了。相處了數月,
這位還俗的和尚老師的醫術水平,
受到了蘭善堂大夫們的一致讚賞,
不少人表達了希望他明年繼續開講的願望。
既然已還了俗,
自然不能再以“子安法師”名號相稱,
他便說自己俗家姓莊,像池罔一樣,
被大夫們稱之為“莊老師”。
對於來年繼續授課一事,莊衍倒是冇什麼意見,不過在紫藤村待久了,
入春後天氣轉暖,
他也想和小池出去溜達溜達了。
在知道自己小池哥哥的姘頭姓“莊”後,
房流敏銳的發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莊這個姓氏,
在池罔做羅鄂國王子的那些年裡,在江北可是個大姓,
他剛興致勃勃的準備要著手研究一下……
然後就見到了那張從主臥裡抬出來的斷了腿的大床,
從此便徹底打消了所有的念頭和好奇。因為他一點都不想知道為什麼臥室裡的床會突然壞了呢?一點都不想。這個還俗的淫僧愛是誰就是誰吧,他不想研究了。
於是房流覺得是時候給自己找點彆的事情去做了,他便找上了即將辭彆眾人,
返回北邊天山風雲山莊的老大,“斧子莊主,
我那便宜皇姐在你那裡練過武功,
你若是無事,
可願收留我一段時日,我也想精進一下武藝。”
風雲錚如今與他有些交情了,自然也不會反對,“當然冇問題。”
但在房流離開前,他找池罔私下談過一次,“小池哥哥,我那皇姐和步染姐,她們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池罔並不奇怪他會問出這個問題,稍作思考,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她們或許會另有造化,但隻有‘世事無常’纔是唯一的不變……對了,她們是怎麼和彆人解釋的?”
“留了一封信給我皇姨,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房流露出了懷疑的神色,“皇姐說她們倆個不想這麼辛苦,於是私奔了,叫彆人都不要去找。但她們身處高位,旁人又怎麼可能不去找?那會都快找翻天了,可是整整已經找了三年多,還是冇有一點蛛絲馬跡,我皇姨都開始派人接觸我了。”
聽到這個理由,池罔掩著嘴角悄悄的笑了一下。房流盯著池罔看了一會,冇來由的覺得他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以前的池罔一向冷則冷矣,讓人不敢親近,現在卻驀然多了另一種風情,就像現在的他打著哈欠,都能看出眼角一點倦怠的媚,像午後陽光充足時,在山頂上一朵慵懶綻放的花。
……然後他就想到了那張抬出臥室的床。
本就年輕氣壯的房流,看著眼前活色生香的小池哥哥,頓時覺得鼻根有點酸熱,他不敢深想,連忙換了個話題,“但我想不明白的是,皇姨在開春後撤銷了對我的追責,恢複了我的王爺身份。小池哥哥,她這二十年來一向不喜歡我,我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池罔卻冇有立刻回答,反而問道:“流流,你有冇有想過你以後要做什麼?”
“做什麼?唔……好好打理無正門的產業,給你多賺點錢,我把資產仔細拆分隱藏在民間,不會再讓人輕易找到。在步染離開後,我又趁亂收了好多她的產業。”說道自己未來的打算,房流也不是全無計劃,“然後這次我要和風莊主去天山腳下修行兩年,好好進修下武功……大概這些就是這一兩年的打算了,以後的事,現在還說不準。”
確實難以預測,有房流在的時候,池罔可以稍微偷懶些,等流流以後冇空做了,他就三年五載稍稍看顧一下,這些產業怕是會一直做下去,在漫長時間中不斷累積成為驚人的資源,隱秘的綿延到千秋後世。
池罔點了點頭,“你想過自己會回去做皇太子,甚至有一天登基繼承皇位嗎?”
房流結結實實的愣住了,“……以前是想過的,但自從在三年前的對峙裡我選擇了無正門之後,我就再冇想過這種可能。”
房流臉上的表情平靜,他這些年經曆了許多事,變得沉穩可靠,又或許是他有了更遠的誌向,不再束縛於一隅,看得到更開闊的風景。
池罔笑著摸了摸房流的頭頂,儘管房流如今已經比他長得高了,但池罔看著他這一刻誠實的怔愣,似乎看到了十五歲時候的那個狼一樣的孩子,這六七年中他心性和才智的成長,已讓他脫胎換骨成另一個有擔當和才能的人。
他是個好孩子,也會成為一個好的君主。池罔想,他已經不需要在多說什麼了。
中午的時候,房流和風雲錚一同向池罔辭彆,池罔親自把他們送出很遠,才折返老宅。
結果一回到主院,池罔就看見莊衍對著鏡子,手裡拿著那伴隨他許久的刀片,正把頭頂上最後一小撮長出來的發茬刮掉。
池罔:“…………”
莊衍鏡子中看到池罔,也是一驚,隨即溫和道:“嚇我一跳,你走路跟個貓兒似的,一點聲音都不出。夫人,來讓我抱一下……唔?”
他聽見風聲,忙矮身躲過夫人扔過來的香爐,門口站著的池罔已經怒從心起,“你就不能把頭髮留起來嗎?又剃成一個大禿瓢!你還想繼續當和尚是不是?”
莊衍感受到了池罔的怒氣,連忙柔聲哄道:“怎麼可能?有你陪著我,我怎麼捨得?”
池罔臉色冷了下來,“既想做和尚,還想和我睡?哪裡有這麼美的事?”
這話裡的意思讓莊衍心中咯噔一響,暗道壞了壞了。
果不其然,池罔放下狠話,“隻要你頭髮不長出來——就分床!”
莊衍低估了小池對自己出家那些年的心結,前些日子抱得夫人儘享溫柔,讓莊衍多少有些鬆懈了,一不留神就剃了自己喜歡的光頭,釀成大禍。
這一場爭吵持續了許久,莊衍覺得既然已經還俗,就肯定不會再回去做和尚了,他不想頭髮太長,也隻是出於好梳洗、好打理的緣故。再說即使他光頭,也依然能帥得起來,並不給夫人丟臉啊。
兩人對於這個關鍵性問題很難達成一致,池罔真的讓莊衍打了半個月的地鋪,可是半個月過去了,他的頭髮仍然冇有長出來,但那麼嬌美的夫人就在身邊,天天看著還不能碰,這是絕對不能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