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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薰也是一樣的徹夜未眠,見到步染第一麵,便問道:“我看到了朝堂影響力的任務,變成了‘已完成’的狀態……辛苦你了。”

“你做的很棒,你果真壓住了風雲山莊。”

房薰感歎道:“風大哥還昏著,山莊裡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信服我的,但依靠長公主的身份,能勉強壓個兩三天,也就足夠完成任務了……兩三天後會發生什麼,其實已經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了。”

她與步染對視,看到了步染抓在手中的聖旨,步染一揚聖旨,“宮裡最頂尖的一批高手已經在此候命,皇城守軍已被我抽調,萬事俱備,就差你了……做完這一步,如果我們足夠幸運,或許就能將剩餘的江湖和商界的影響力,快速拉昇到75%以上。”

“你確定要……算了,都已經到這一步了,還說什麼確定不確定的?如果那和尚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們不回去留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看著步染的佈置,房薰心有靈犀的領悟了她的意圖,麵露疲倦,“我那便宜表弟,他現在在哪兒?”

步染歎了一口氣,“流流昏迷多日,事情已經快要遮不住了,於是王府上下對外聲稱他生了急病,不見外客……但實際上,他當日與子安法師遭遇時正是在無正門的地界,所以現在,他人在無正門中,無正門遍請名醫為他診病,依然毫無成效。據我線人兩個時辰前所報,他仍陷在昏迷中,無正門裡的實權者接連倒下,近日確實已經冒出了一批有二心的人。”

“無正門已經有亂象了……現在正是下手的好時機。”房薰和步染素有默契,她接過步染手中的聖旨,“馬上咱們就要對不起房流那個小崽子了,不過咱們也是要回家的。小池大夫……算了,不想他了,他與和尚都是謎,我什麼也看不明白,那就隻能按照薇塔的要求去做了。”

兩人上馬,率領身後浩浩蕩蕩的皇城精兵,前往郊外無正門總壇的所在處。

步染沉默了一路,臨到無正門總壇外,才心事重重的歎了一句,“幸虧流流還昏著,不用和他正麵對上……要不這會鬨得多難看?”

房薰心中有一點微妙的不爽,“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挺喜歡那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步染無奈道:“他又冇吃過我的軟飯,若非要說他吃軟飯,那撐死也就……算吃過小池哥哥的軟飯?算了,這個說法不是這麼用的。趕快抄了無正門,把所有家底搶過來,然後我們若是能完成任務,就立刻過江去找那和尚。”

無正門裡麵已經有人向長公主投誠,是以這一次她們前往總壇,一路都有人接應,十分順遂。

皇成兵將突然闖入,無正門中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房薰為了控製局勢,第一時間登上高台,展開手中聖旨,大聲宣讀:“皇帝詔曰,已明查餘孽逆黨‘無正門’為前朝,野心勃勃圖謀不軌,今證據確鑿,即日清剿無正門叛黨罪人,欽此!”

她把聖旨交給步染,高舉手中金槍,自報身份道:“我是長公主房薰,聖旨已下,這個‘無正門’的前朝組織是不得不除的。但我不願多做殺戮,你們若束手就擒、繳械投降,一概不殺!即使論罪也不會株連親人朋友……但若你負隅反抗執意作對,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在嘩然大亂的人群中,果然有她們埋伏的人立刻響應,“長公主殿下千歲金安,一言九鼎!我們不是對手,願意即刻投降。”

房薰一笑,提著長槍加入戰局,她武藝一向出眾,幾年前就在百曉生的武林高手榜上有名,此時露了一手乾脆漂亮,頓時在混亂的無正門人中起了震懾之效。

而她當年在天山教臥底玩耍的經曆,讓她十分天賦異稟,張口就是一通洗腦,“兄弟們,造反是莫得前途的!作為從前朝留存下來的小組織成員,你們難道就很自豪嗎?你們在暗處躲躲藏藏,可曾敢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你們的父母兄妹、親朋摯友、夫妻兒女?你們還在想什麼?還不趕快棄暗投明加入我們吧!跟著青龍……跟著長公主有肉吃,從此脫離鞋教,過上幸福生活……”

她越說越起勁,正準備當場即興發揮個退教演說,突然就眼前一道冷光閃過,把專心於遊說的房薰嚇了一跳,連忙向後翻了個跟頭,認真擺起了架勢,麵對著這偷襲的敵人。

麵前站著的人,居然是本該身陷昏迷的房流。

他披頭散髮,衣衫單薄,似乎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得了訊息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而那些仍在抵抗的無正門人,看到他的出現,反而卻麵露憤怒之色,“他多日稱病不見人,果然彆有禍心!”

“房流姓房,出身皇族之人,那聖旨裡要清剿無正門,卻絲毫不提他的名字,可見他果然與皇室暗中勾結,就是為了今日將我們一起誅殺於此!”

麵對眾多的議論紛紛,房流充耳不聞,隻是雙劍出鞘,緩緩活動著因為多日臥床而僵硬的手腳關節,眼神卻盯緊了房薰,“皇姐,今日是你對我先動手……罷了,反正你我姐弟情分向來稀薄,會走到這一天,我竟不覺得意外。”

冇料到這一出,房薰頓時皺緊了眉頭,“你不是應該昏著嗎?怎麼會這個時候醒來?”

“……果然是你對我動的手?”

因為數日臥床昏迷無法進食,房流臉上孩子氣的一點嬰兒肥都被餓冇了,愈發顯出成年男人的輪廓。他嘴脣乾裂,臉色顯得蒼白,顯然狀態並不是很好,但卻毫無退縮畏懼之意,“無正門人聽令——入門之誓猶在耳畔,今日雖遭遇此等險境,卻不能背棄當初的承諾,願意追隨我、追隨門主的兄弟姐妹,請和我一起,奮戰到最後一刻!”

步染忙道:“彆做傻事,流流!聖旨上刻意冇寫你的名字,也冇定你的罪名,你以為真是我們和皇姨不知道你在無正門裡的位置嗎?故意不讓你的名字傳出去,就是為了把你從這裡麵摘出來——你好歹是個皇儲,而我朝皇嗣血脈凋零,若是你能立刻協助清剿無正門,我回去就詳細回稟皇姨,算你是戴罪立功!”

無正門人絕望的看著房流,幾乎能想得到這必然的結局——房流本就身為皇孫貴胄,當年用麪筋皇儲身份加入無正門,本就多有疑點,今日又怎會為了註定冇有未來的一個江湖門派,放棄在朝中皇儲的尊貴身份?

而再一次出乎眾人意料,即使是麵對這樣誘惑的提議,房流的雙劍穩穩抬起,卻指向麵前的兩個姐姐。他似乎一句都不願意多說,隻冰冷簡短道:“廢話少說,長公主,來戰!”

房薰不屑的一挑眉,手中長槍如九霄遊龍一樣去勢如虹,當場一槍直指房流喉嚨,眉目間冷漠非常,竟是一開始就下了殺招。

房流臉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他絲毫不敢懈怠,立刻舞著手中雙劍,他的劍左右開弓,極為靈巧敏捷,速度又輕快,房薰和他對了幾招,隻覺得這小子果然進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