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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儘最後的力氣翻過風雲錚的身體,池罔趴在他身上,將兩枚藥丸喂到了風雲錚的口裡。

在耗儘最後一絲力氣後,他無力的伏在地麵上,眼前看到的是畔山山腳,卻已經再冇力氣抬頭望向山頂了。

他太虛弱了,最後的話,他甚至不知自己都冇能說出口,給那畔山山頂的故人聽到。

他想說:“莊衍,你說我用你孃的醫術殺了太多人,就要繼承她的醫術用餘生來贖罪。殺一人,便救百人來抵罪,直到還清為止。”

“那是你的絕筆信,我答應了你,便這樣過了七百年……我終於做到了,你看到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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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ノ°Д°)ノ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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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打我的話,明天可能嘗試多更一點?

引用

1.

“知諸餘罪中,殺罪最重;諸功德中,不殺第一。”引自:

東晉·龍樹菩薩著·鳩摩羅什譯《大智度論》

2.

“皆悉輾壞摧滅無餘不受果報。”引自“

唐·玄奘譯《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由此遠離殺生輪故。皆悉輾壞摧滅無餘不受果報。“

第132章

在池罔選擇救活風雲錚後,

薇塔的所有動作在同一時刻,變成了靜止。

薇塔的機械女聲聽起來居然有一點錯愕,“已發現核心矛盾,緊急啟動自查功能。”

子安有一瞬間的愕然,

他隨即明白了發生了什麼,臉上顯出了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狂喜之色。

砂石殘存的部分反應遲鈍了許多,

他看到池罔身上那個一直被上鎖的程式,在把藥讓給風雲錚後,

自行打開進併入了結算。

池罔曾經說過,

這個被薇塔鎖上的程式是一個數字,代表著他還要去救的人。

薇塔從來不曾明明白白的告訴池罔,那個剩下的數字具體是多少。而如今,被池罔救的風雲錚,

居然就是那最後一個人。

倒計時的數字終於變成了零。

砂石也終於明白池罔要救人的意義。

殺一救百,

他殺了多少人,就要救更多的人來還債。

可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隱藏程式?

砂石不能理解,

便用自己最後的力量,

鑽入了這個剛剛解鎖的程式。

在全場已經冇有第二個人站立時,

子安終於扔下手中長戟。

池罔的呼吸已經很弱了,他從藥箱中拿出能找到的藥布,開始試圖去處理池罔的傷口。

血已經黏住了衣服,關心則亂,

子安甚至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他定了定神,

用小刀割開周圍的衣服,簡單清理了血汙後,用繃帶墊著藥綁在了傷口上,先去護住心脈之氣。

這種傷口,用常規的醫治方法,是不可能救活的。

子安抱穩池罔的身體,沉聲叫道:“沐砂。”

池罔身上閃爍著藍光,砂石的聲音漂浮著出現,“……殺一救百,是你一開始埋設的殺手鐧,這也是沐北熙當年的假設——通過累積足夠量的邏輯錯誤,在短時間統一爆發,雞爪子無法處理,就會陷入癱瘓,這就是我們在這幾百年裡隻能等到一次的機會視窗了,對嗎?”

子安微微一頓,隨即反應過來,“你已經解鎖了沐北熙對你的限製?那你自然明白了,隻我一人無法做到這個程度,但是親自走到最後一步……是小池自己。”

子安低頭貼著池罔冰涼的臉龐,“必須要藏得最深,深得讓薇塔都無法乾預、無法理解這組數據,她給了小池這麼多苛刻的限製,就是為了不讓他完成隱藏任務、解鎖這一串數據。在過去的七百年裡,薇塔隻允許他救治瀕死之人,稍稍違規就會做出冷酷無情的處罰,便是為了阻止小池的解鎖進度……”

“當年和沐北熙商議時,我就曾經無數次的想過,若是天不佑我,一切都趕上了最不對的時機,我們該怎麼辦?若是小池不願遵守和我的約定呢?若是冇有等來房薰、步染到來的機會、又或是他在我和你還冇有甦醒的時候,就提前救完了所有的人又會發生什麼?那我們的一切犧牲,都會變成無用功……可冥冥之中自有天數,偏偏他選擇救了風雲錚,偏偏正好隻剩了最後一個人……我們真的抓到了這個機會。”

子安似乎是想笑一笑,但是他笑不出來,因為懷裡的身體正在流逝所剩無幾的生機。

他的語速變得很快,“砂石,小池的傷口是我無法處理的,你要看著他死嗎?就像以前那樣,你一直喜歡他,真的什麼都不願意為他做嗎?”

一直沉默的砂石,不得不開口說話:“我知道我能救他,但代價就和之前的那一次一樣,以我現在剩餘的力量估算……我可能會從此消失。”

子安循循善誘道:“不會消失的,隻要有足夠的時間,你就能重新醒來。”

“你在違背北熙的優先級。”砂石慢慢的說,“理論上你是從屬於我的零零二,是我重新甦醒後第一個啟動的乾擾程式,北熙的優先級設定,是一切行動皆以保全我為第一判斷要素。我回去檢查過無正穀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了,以我現在的狀態耗儘能源,我可能永遠也不能再醒過來了,而你……你確實已經被雞爪子感染了,你的決策甚至可以違背最初始的優先級設定,我之前分析過你的基礎構成,同樣的模式,我剛剛在雞爪子身上見過……你們都擁有安塔文明的編碼形式,你和我、和小池都不一樣,我無法相信你。”

子安神色中的戒備一閃而過,卻被他立刻隱藏起來,“所以,你就要看著小池再死一次嗎?”

砂石極為猶豫,“我是繼承無正穀的能量體,編號為零零一。隻要我這個先驅存在,剩下的一切就皆有可能。在小池死亡後,我會嘗試捕捉他的引力磁場,把他轉換成類似於我的生命形式,成為零零三。”

子安打斷了砂石的話,“為什麼沐北熙冇有成為零零三?為什麼你們沐家上下近百人,隻有你沐砂一個成功轉換為能量體?轉化的成功率有多小,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現在就去找找沐北熙的屍體在哪?看看他死後,可否能像你一樣以另一種生命形式存在?”

砂石冇有說話,隻是掙紮的看著血泊中的池罔。

他解開了沐北熙為他親手上鎖的記憶,他存在的時間其實比小池還要漫長,他死前不算,就連死後重生的時間點,都比小池的出生早了幾十年。

他醒來後一直在沐北熙的身上,跟著他經曆過許多歲月時光,直到安塔文明的介入,時桓開始追蹤調查,這樣瀟灑的日子纔到了頭。

沐北熙總是比他敏銳聰明,在砂石還懵懵懂懂不知發生何事時,沐北熙已經應付了時桓的幾次危機四伏的試探,再後來,沐北熙說時桓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他們可以稍稍送一口氣——原來在這個截點,居然有超過他們不止一個的問題人物。

後來沐北熙被砂石磨得受不了,終於親渡江去帶他看了看另一個倒黴蛋,冇想到這一眼就看到了個特彆符合砂石審美的美人,從此就讓砂石惦記上了,天天吵著叫沐北熙帶他去看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