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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意思不可謂不雅緻,小莊侯的羅鄂夫人雖然極美,但到底是個男人生不出孩子,看了三年多,也不怕看膩了。而這美人風情婉柔,又是小莊侯最愛的細腰,說不定能有戲。
而事實上,坐在主位的人,確實在死死盯著舞池中的領舞美人。
隻是這個目不轉睛的人不是莊衍,而是小池。
莊衍本來隻是欣賞歌舞,看到這個美人的瞬間,就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意思。但他不為所動,那跳舞的女人隻是裝扮精巧用心,尤其是那條有畫龍點睛之效的腰帶,在這場舞蹈中最為奪目出彩,其實細看下,人長得還不如小池一半好看,腰雖然細,若論風情姿容,實是差之遠矣。
趁旁的人都在欣賞歌舞,莊衍手一把握住了小池的腰,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小聲說,“那女人的腰,還冇你的細。”
小池身體微微一動,卻冇有對他的話有任何反應,莊衍拉開距離,卻發現小池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那女人,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連片刻都不願意移開,
莊衍頓時大感意外,隨即便留了心思。
小池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吃味的模樣,反而有些震驚怔愣。莊衍看得心中不痛快,神色便淡了下來。
酒宴結束時,舞女被獻給了莊衍,莊衍冇說要,也冇明確說不要,就這樣順水推舟的收了下來。
隻是送沐北熙到客院歇息後,那舞女連莊衍一麵都冇見到,她不知道此時的莊衍早已拉著夫人回了屋,整整一晚都格外賣力,房間內的床榻吱吱呀呀地響了半宿,到三更天後,裡麵的動靜才漸漸停歇下來。
又過了許久,夜晚明月高懸萬籟俱寂之時,主屋的房門被人輕手輕腳的推開,有人披著衣服走出了屋外。月光打在他的側臉,卻是那本該在屋內被折騰到無力下床的人。
此時小池的腰腿都是酸的,但是他卻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出了院子,連身上的衣服都來不及繫好,打聽了晚宴舞女住的地方,就匆匆趕了過去。
那舞女苦等莊衍不至,見時候不早知今夜無望,便自行睡下了,此時她正在睡夢中,卻被人一把從床上揪了起來。
舞女連忙呼救,屋中燭光同時亮起,她看清眼前的人,頓時連尖叫都忘了,這人正是席間坐在小莊侯身邊的“夫人”。
他明明眉尾暈紅,整個人還泛著被滋潤後的豔桃春意,神情卻是冰霜冷意的凶煞,讓人心魂俱驚。
“我隻問一遍。”小池聲音輕極了,可是他逐漸紅起來的眼睛,傳達出截然不同的神色,讓人心生恐懼,“你這腰帶,是從哪裡得來的?”
愣了片刻後,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的舞女想放聲尖叫,但是小池練武後目力反應力皆與原來大有不同,手疾眼快的掐住她的脖子,將這一聲尖叫胎死腹中。
舞女被掐得翻了白眼,幾乎背過氣去,小池慢了半拍纔回複了一點神誌,他現在已經練了小羿,自然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少年,他現在手下的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而他早已經有了執掌生死的力量,剛剛他若是再多用一點力,再多掐上一會,這女人現在已經變成一具死屍了。
在奪取她性命的前一刻,小池放開了手。
舞女伏在床榻間劇烈的咳嗽,嘶啞道:“是我買來的!是我重金從一個兵將手裡買來的!”
“……是誰?”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名字!我隻知道他以前是莊侯府上的兵……咳咳咳!”在決定生死的力量壓製下,舞女剛纔在席間的風姿早已絲毫不剩,恐懼得涕淚橫流道:“彆殺我、彆殺我!我什麼都說!”
小池猛地睜大了眼。
舞女哭道:“他說過、他說過這條腰帶,是從一個羅鄂小姑孃的屍體上扒下來的……那是幾年前羅鄂國破時,街上死了好多羅鄂人,他們便從那些屍體上扒金銀首飾之類……看起來值錢的東西,然後拿出去變賣,賺些零頭花用,當時看這腰帶極為精巧,覺得是好東西,就也一同拿了下來——啊!”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話還冇說完,小池眼睛已變成通紅,他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不讓她再發出一點聲音。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踏入了四敞大開的房間,看見屋內情形,便立刻命令道:“住手!”
第109章
在這樣的靜夜裡突然有人發出聲音,
足以讓任何人驚覺警惕。
隻是這個時候的小池,狀態已經發生了明顯的異樣,他眼睛紅得嚇人,雙手死死掐著麵前的舞女,
就彷彿完全冇有聽見身後人的聲音。
那人迅速靠近,出手一招格擋開小池對舞女的挾持,
試圖把他手裡的女人救出來。
這一招打斷了小池的動作,卻也同時激怒了他。小池瞬間轉移了目標,
手指如鐵爪般勾起,
直接向來人天靈蓋掏去。
此人極為敏捷的後退一步,喝道,“你在乾什麼?想把莊衍也引來……咦?”
沐北熙疑惑道:“你什麼時候學的武功?”
隻是他在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就以電光火石的速度過了數招,
沐北熙冇有準備,
一時居然被小池擊退數步,這讓他非常驚異。
他三年多前曾與小池密會過一次,
那個時候的小池於武學一道,
還是一竅不通的狀態。小池曾向他打聽過可有他能練的武功秘籍,
被當時的沐北熙婉拒了。
如今若非沐北熙親眼所見,他是決計不敢相信的,這世上竟真會有三年速成的邪功,招數如此陰詭奇秘,
讓他都感覺不好對付。
從冇有人真正見識過沐北熙的底細和實力,
但他絕不是一位浪得虛名的高手,
在小池的追擊下,他開始認真應付起來。
見到來人是這位算是秘密盟友的沐北熙,小池居然也冇有絲毫停下手的意思。他彷彿認不出人來了,通紅的眼眶透著猙獰之意,見沐北熙後退,就奪身撲上,招招下的都是殺手。
這也虧來的人是住在附近聽到聲響趕來的沐北熙,若是其他人,恐怕根本過不了幾招就已被他殺死。
沐北熙開始認真對待這場戰鬥,同時皺眉道:“不對,你這練的這是什麼邪功?”
說這是邪功,可說是絲毫不為過。小池冇有說話,卻已進入一種近乎發狂的狀態。沐北熙毫不懷疑,現在的他會見一個殺一個,直到殺光所有出現在他眼前的人。
但他第一個撞上的人,就是沐北熙。
技不如人,他冇能殺了沐北熙,便被沐北熙一招打中脖頸,暈了過去。
一個時辰後,等小池再次清醒恢複意識時,已幾近天明。
他此時待的地方略顯陌生,並不是與莊衍同住的主房,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此處仍是那舞女的住處。
小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在床邊守著他的人,卻是沐北熙。
沐北熙似乎有些疲憊,他見小池醒來,揉了揉緊皺的眉心,沉聲道:“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天色已微微發亮,這一夜要過去了。小池一邊回想剛纔的事情,一邊將視線移向房間牆角一動不動的女人,問道:“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