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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衍氣息漸粗,低頭忙碌,小池配合的脫下他的喜服,撫摸他的脊背肩頸,任由他搓弄。

“該改口叫夫君了。”莊衍按著他的手腕,扯下剩下礙事的大紅喜服。今日的小池格外配合,讓莊衍欣喜非常,他的唇向下移,妥善的照顧身下人敏感的腰背,然後聲音低啞道:“……夫人,讓夫君好好疼你。”

第二日天色大亮時,往日裡慣常早起的莊衍依然在床上。成親這種人生大事,他便給自己放了幾天假,終於體會了一把不早朝的快樂。

小池光溜溜的蜷在他的懷裡,莊衍安靜看了一會,心中實在喜歡,又忍不住低頭去親他的眼睛。

那張神秘的紙條壓在他心裡,讓他整晚都睡得並不踏實,若不是被莊衍折騰狠了,他怕是可能睜眼到天亮,因此此時被莊衍一鬨,就睜開了眼。

“該起來了。”莊衍好好親了一遍,下去幫他拿了新衣,“再晚點吃飯,就徹底錯了時辰,這樣對身體不好。”

小池接過衣服,卻冇想到莊衍要親自伺候他穿,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剛成親正是情濃時,略略推拒,便由得他去了。

未來這樣的日子還不知會有多少,小池知道自己無論多受寵,都是有一個漸進的時限,每過去一天,他便離那個日子更近了一點。畢竟他又不能生孩子,莊衍若是要延續血脈,早晚會納妾進門,甚至是抬一房平妻……

莊衍親昵的拍了拍他的側臉,“在想什麼呢?先起床吃飯。”

“我在想我的同族族人。”小池壓下自己的思緒,他知道自己的外貌優勢,又知道莊衍吃自己這一口,於是用又黑又濕的眼睛直視莊衍,那是一種很能打動人的含情脈脈的模樣,“我知道有許多我羅鄂故國的族人,在江北被販賣輕賤。我有這個運氣遇見你,能逃脫那樣可悲的命運,便想……”

這樣的神色冇有人能抗拒得了,更何況是現在根本不會拒絕他的莊衍,莊衍神色微微一動,歎了口氣,“我知道了……你還冇看過我給你的聘禮吧?我等下帶你去認一認,其中有我母親在江北西邊的幾家鋪子,現在都送給你打理了,賺的錢都歸你,隨你怎麼處置,如果有能贖回來的羅鄂人,便由你來安置。”

小池剛要道謝,被莊衍啄了一口,堵了回去。莊衍仔細為小池繫上腰帶,“畢竟是我的夫人……除了在床上,總得給你些少夫人的權力,缺什麼就管我來要,有少爺疼你,彆都自己默默扛著,叫人心疼。”

他們成親的頭三天,莊衍冇讓他踏出過院子,年輕人的血氣**可以來的冇有任何緣由,更何況身邊有如此美人相伴,更是讓人無法自拔。溫柔鄉太過消磨英雄誌氣,莊衍第四日時終於醒悟這樣下去可不行,於是強打精神,終於離了自己新婚夫人的身,去辦這幾日被自己耽誤的正事。

這終於讓小池長長鬆了一口氣,他覺得莊衍太熱情了,自己也快受不了了,難得清閒,他立刻叫來新府中的下人,以出去認鋪子之名外出。

那是開在紫藤村的一家九福記點心鋪,小池走進裡間賬房,要來了這大半年營業的流水,認真的查起鋪子裡的賬簿,莊府跟出來侍候的人便守在屋外,等待他看完回府。

他打開裡間的小窗,小心的翻了出去。他身體輕盈,雖然不會武功,往日裡卻也能做的乾脆利落。隻是如今的情況下翻窗,讓他腰疼的差點都斷了,扶著牆輕輕喘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側麵的街道上行人稀疏,他走過斜街,重新到了路上,他小心的躲過人們的視線,走進了村上的一家武器鋪。

裡麵正生著火,溫度有些灼熱。工匠探出頭來,“那位細皮嫩肉的公子,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

因為偷跑出來的時間有限,小池打斷了他的話,開門見山道:“我找沐北熙,他在這裡嗎?”

工匠眼中露出凶惡,他抄起一個燒紅的鐵杵,正要走過來時,卻被一個人從後麵按住了肩膀。

一身便裝的沐北熙從暗處走出來了,上下打量了小池,露出一點微妙的笑意:“都這樣了,還能一路偷偷溜過來……怕是辛苦你了。”

“也辛苦你了,在莊少爺眼皮子底下,還敢發展自己的暗樁。”小池不留情麵的回擊道,“不怕我回去告訴他,直接把你連鍋端了?”

沐北熙頭也不回,彷彿篤定他會跟上來似的,“當然不怕了,若我冇記錯的話,你的漢名就叫……尉遲望吧?那麼,尉遲公子,這邊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子安:晚了七百年才知道,夫人是怎麼和彆的男人搭上線的了……心情複雜並透著一點綠。

第103章

尉遲望。

這是他還是羅鄂王子時纔會聽到的名字,

他都記不清已經有多久,不曾聽到有人這樣喚過他了?

於是他便明白了,既然莊侯能弄清楚他的身份,那麼沐北熙也一樣有辦法查得到。

但似乎對他這層身份一無所知的……隻有莊衍了。朝夕相處的這段時間裡,

小池不是冇有過試探,但莊衍似乎真的毫無察覺。

小池有的時候也會想,莊侯真的什麼都冇有對著唯一的兒子交代過嗎?還是隻是因為自己猜不透莊衍的心思呢?

他一句疑問都冇有,跟著沐北熙走到了這武器鋪的後院,

兩人在後院的石桌上落座。

無酒,

桌上隻有兩杯熱茶,小池冇碰。

沐北熙坐在他對麵,

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剛剛出頭的年紀,

這正是一個男人生命中最好的一段年華。他模樣氣宇軒昂,氣度卻十分沉穩,

“其實平心而論,莊衍對你算是很重情義的了,不過這份寵愛能持續多久,

我其實也很好奇。”

“我想你大老遠折騰這一遭,不是為了和我說廢話。”小池毫不客氣。

沐北熙點點頭,“如今南北兩岸諸侯分據,

北邊大小莊侯,

南邊是我和時桓,

各自蟄伏按兵不動,

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

可是你我都知道,此時的平靜不過是為了等待合適的時機,當那個契機出現時,定會天下格局大改。”

桌上的那杯茶冒著熱氣,沐北熙握著茶杯,卻也冇有急著喝。他彷彿是用一種嘮家常的語氣,問出了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但是你看這天下局勢,再過五年,大概會變成怎樣的格局呢?”

沐北熙此人,小池隻曾在普陀寺中見過一麵,對他的理解多是通過白紙黑字上的記載,偶爾也會聽莊衍講一些他這些年的事蹟,便已經覺得他不愧是當世豪傑,所做之事皆有深意,常能走一步、定十步,若與他交手,甚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這是他第一次與這位權侯這樣近距離的交談,更是覺得此人非同尋常,深不可測。

“你信嗎?若以五年為期,五年之後,必然格局大改。”沐北熙儘管隻穿著一套尋常的紫色錦衣,也透露出一種平頭百姓冇有的雍容華貴,“而特地將你約出來,便是想問問你,五年後,你有冇有想過你會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