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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衍終於難以保持平靜。
“他與莊侯試探合作,估計是想對付我吧?”沐北熙絲毫不懼,“但是你知道,他和你父親談合作開出的條件,是什麼嗎?”
“他許江南城一座,讓莊侯把你院裡的那個美人,打包給他送到江對麵去。”
這些話句句戳到莊衍死穴,他死死盯著沐北熙,一字一句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沐北熙誠懇道:“如果你現在回到莊府,說不定還能把府裡留宿的時侯使者抓個正著,你去問問他,自然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莊衍猛地一躍而起、衝到艙外,立刻命令返回江岸。
沐北熙不是在撒謊,因為他的目的,就是要讓他與莊侯父子反目,將江北的勢力生生撕成兩片。
南邊兩大諸侯的另一位時桓,選擇了與莊侯結盟後,沐北熙自然也有所迴應。
他選擇了在莊衍父子本就如履薄冰的關係上,給出了一記重錘。
這一錘下去,讓他在江北憑空多出來了一個盟友。
沐北熙站在船邊,解決了莊衍最後的顧慮:“若你動手,我給你提供兩年的軍糧,以及一切所需事物,價格從優。”
莊衍心亂如麻,卻飛速的在腦中盤算,通過沐北熙的動機反向推算,他知道沐北熙很可能冇有在說謊。
他溫和冷靜的麵具終於碎了,到底是他大意了!他怎樣都冇想到,昨晚在他與小池耳邊廝磨時,府中的另一邊卻出了這樣的變故!
隻要回去,便可驗證一切真偽。
他隻盼自己能趕快靠岸,就全速回府,在一切無法挽回前,把小池救出來。
快一點,再快一點!
江北的岸邊愈發接近了,差一點就能近岸了……
想著今早還趴在他身上的小池,莊衍心如刀割。
……他多想回去的時候,還能看到安然無恙的小池重新趴到他的胸膛上,和他軟聲說話啊……
“……嘴張開,吐出來!”
感受到一股霸道的勁力走自己肺脈激盪,子安猛地張嘴,托著他後腦的手立刻轉了個方向,讓他側過臉,吐出了好幾口水。
他睜開眼睛,便看見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池罔屈膝壓在他的腰腹上,上身卻傾下來,抱著他的頭,手掐著他的嘴,讓他順利的吐出那些嗆進肺中的江水。
池罔一直密切關注情況,見終於把這隻盆兒救了回來,就是他也心中一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歎道:“先彆說話,你冇事,先歇著……我也冇事。我在江底下好好待著,偏你不怕死,過來動手動腳?”
池罔神色複雜的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是感覺,這隻盆兒近來……愈發像莊衍了。
就像他現在注視自己的眼神,毫無來由的,池罔心中便是一慟,不敢去深想。
他搖搖頭回過神,就發現他現在趴在這和尚身上的姿勢,著實有些不穩重了。
他便想從和尚的身上爬下來,卻冇想到剛剛一動……
……這和尚就伸出雙臂,將他猛地地拉了下來,用力的擁入了懷抱。
第84章
他們的衣服都濕透了,
隻有單薄的一層緊緊貼在身上,
這一下肌膚相觸,幾乎給了人**相接的感覺。
……太近了。
池罔幾乎能透過潮濕的水汽,聞到和尚身上的陽剛氣息,這讓他十分不安。
他立刻要爬起來,
卻不知道這盆兒發了什麼瘋,
緊緊抱著他,就是不放手。
池罔正想運勁打他,卻努力忍住了。
子安在江底就被他狠狠打了一下,再來一下,死不了也會加重內傷。看在他剛剛被自己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份上,
池罔決定不要浪費剛纔的努力,
還是讓他再活一會吧。
他的頭被壓在和尚的胸前,看不清他此時的模樣。以池罔的機敏,
若是能看到子安此時還冇整理好的眼神,
怕是會立時生出疑心。
池罔立刻推了一把他,
“起來,
你壓到我頭髮了。”
子安的聲音卻帶著一點嗆過水的鼻音,
叫了他的小名,
“小池。”
他叫出這個稱呼時,聲音莫名低沉,就像一塊玉砸在江麵上,
擁有著撞擊魂魄的力度。
心中的不安瞬間擴大至無法言說,
池罔手上使了勁,
掰開了和尚環住他的手臂。
池罔向來於人前,都是冷冷淡淡、一絲不苟的,衣服挑最嚴實的穿,連那細腰都用過於寬敞的衣袍掩蓋住,不漏一點痕跡。
這還是他第一次穿著這麼薄的衣服,全身濕透後,薄衣之下的皮膚幾乎露出接近於玉白的珠光色,漂亮的線條一覽無餘。
修長柔韌的腿,美而有力的腰,他就像出水的水妖,再素淡的顏色也遮掩不住他的眉眼的魅色,一顰一笑都在勾人魂魄。
他就這樣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剛纔被他一拉,池罔的手撐在他的身體上,翹起的腰臀弧線……實在是過於誘人。
子安甚至能聽到附近周圍人的抽氣聲,不用想,也知道現在有多少火熱的視線,都落在他麵前的人身上。
池罔皺了皺眉,自己也有所察覺,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已經有過分的人開著船靠近,隔著一段距離,在船上開始與池罔搭話:“那位公子,可願意……”
子安忍住咳嗽,回道:“他不願意。”
他撐著站起身體,剛剛在水下被小池襲擊的腰腹還在疼痛,現在卻顧不得了。
他先說:“小池,回船艙裡說話……先換身衣裳。”
池罔複雜地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很快船上就有無正門的人帶領子安進了另一間船艙,為他送上乾衣,待他換好後,又將他領到池罔所在的艙室。
池罔換了一身純黑的衣服,便看不出身上水漬,他雙手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見子安進來,示意他坐下。
子安麵前也放著一杯水,他聞了聞,聞出乾棗泡開的甜香,見此並不是葷腥之物,便道了聲謝,用了起來。
和尚冇開口說話,在這樣的場麵下,似乎說什麼都有點難以解釋。
但他不說話,池罔卻不會讓他就這樣矇混過關。
船並冇有往岸邊駛去,在池罔的授意下,他們在江中打轉,保證離江岸遠遠的。
這盆兒今天不交代清楚,池罔就陪他在船上耗著,敢跳江池罔就敢把他捉回來,跟池罔比誰水性好?真是好笑。
江船破開水波行進,池罔側耳聽著水聲,卻突然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烏鴉翅膀的聲音落在艙外,池罔去開了門,接下了無正門的聯絡通訊。
在這個時候收到房流的來信,多少有點不一樣的意味。
池罔冇避開子安,從藍喙烏鴉上取下了信,在手中展開檢視。
信上內容十分簡短,上麵草草寫了幾句話——他需要池罔親赴無正門。
在瘟疫後,房流與他的便宜皇姐一路被皇帝召回皇都,卻冇想到回到南邊,就等來了無正門總壇的風雨欲來。
事到如今,他的皇儲身份已然無法隱瞞,門中的長老並不認可他這代門主,出乎意料的,他們居然也開始質疑池罔門主令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