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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先生把摺扇一收,神色極為惋惜道:“這位公子,不是我故意賣關子,實在是《小綠龍豔情傳》的著者,至今才發了兩冊。我和諸位一樣,熱烈又迫切的希望這位著者,能趕快繼續往下寫啊!”

眾人響起一片嘖嘖回味的歎息,“這《小綠龍豔情傳》當真是曠世奇作,可是桃花公子的新作?”

“非也、非也!”說書先生搖頭晃腦道,“仔細讀來,此書行文風格,與桃花公子大不相同。這本書香豔細膩、情感濃烈,彆辟蹊徑的各種大膽嘗試,恕我直言,已遠遠超過桃花公子《醉袖桃》的境界了!”

“著者是誰?可還有其他作品?”

說書先生顯然已經做過調查,“我可以確定的是,目前這市麵上,還冇有這位著者的其他作品。這樣精彩的情感碰撞、這樣華麗又細膩的筆觸,你們敢相信,居然出自一位初出茅廬之人的筆下?”

“是位新人?”

“正是!”說書先生一聲大喝,“嗨!你們聽好了,這位傳奇著者的名字是——”

所有人豎起耳朵,認真傾聽著、銘記著這個不凡的名字!

說書先生氣沉丹田道:“——柔雪姑娘!”

茶客大驚失色,“竟然是位姑孃家?名字倒是清新婉約,冇想到寫起龍陽本來,也能如此得心應手!彷彿身臨其境般的深有體會……當真是位奇女子!”

池罔事不關己的端起一杯茶,閒適地吹了吹茶麪,悠然的嚐了一口。

砂石也開心,他在這個過程中居然收穫了詭異的欣慰,他彷彿感受到了當年池罔寫了他的本子,成功轉移眾人視線後的那種如釋重負。

隻是有一件事,砂石怎樣也想不明白,“池罔,我理解你已經不需要再冒充桃花公子寫小黃蚊了,可你為什麼給自己選了這樣一個藝名?叫什麼‘柔雪姑娘’?”

“傻孩子。”池罔平穩而鎮定的微笑中,傳遞出一種勝券在握的自信,“這樣的話,人們就會先入為主,認為《小綠龍豔情傳》是位姑娘寫的,這樣一來,誰又能猜到我頭上來呢?這簡直是不可能的。這種事,還是彆讓人知道比較好,難道我不要麵子的嗎?”

池罔麵不改色的喝茶,若有所感的一轉頭,就發現和尚正在沉默地看著他。

他臉上的神情,是一種說不出的複雜難言。

池罔麵露疑惑。

和尚的神色裡似藏了千言萬語,最後隻彙聚成一句“阿彌陀佛”。聽起來讓人莫名心酸,不知為何。

作者有話要說:

子安:……然而我早已看透一切。

引用:

池罔的反洗腦操作,原形為:

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美國恐怖組織三K黨的階段性衰落的促因之一。史丹森·肯尼迪寫了一部《勇闖三K黨》小說,和廣播節目《超人曆險》一起,以藝術再加工的形式,喜感的曝光了一個美國恐怖組織的傳教方式。該組織在人們眼裡的形象,從“高冷神秘”瞬間變成“鄉村搞笑”,間接導致了這個組織開始流失成員,申請加入的成員數量也遭到滑鐵盧式打擊,一度元氣大傷。

第72章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柔雪姑孃的《小綠龍豔情傳》第二冊

,

正在火熱發售中!”

旁邊的路人已經排起長隊購買,同時交口稱讚道:“柔雪姑娘寫得真快,這才幾天時間,連第二冊

都寫出來了。”

這攤子一擺,

不一會功夫,

小書販的書就賣光了大半,賣書的笑得合不攏嘴,數完錢一抬頭,卻給嚇了個大驚失色。

“你……你要做什麼?大俠饒命!小本買賣冇幾個錢的,小的把所有錢都給你,

彆殺我!”

麵前的人吊著高高的馬尾,

臉上套了一個黑色麵罩,除了眼睛和鼻子下剪了洞,

露出了兩個眼珠和鼻孔外,

整個臉看上去都是黑的,

這副行頭像極了殺人越貨的大盜。

他一把長槍立在地上,

啞聲問道:“多少錢一本?”

“誒……?呃,

不敢收您錢!您拿走、請您拿走!”

頭上套著黑袋子的人,

掏出了錢袋給了錢,卻冇有立刻拿書走人。

他看著那本《小綠龍豔情傳》,眼神中透出一種死寂,

身周氛圍十分滄桑。過了半晌,

才終於將這本書拿了起來。

他轉身時,

露出黑衣邊角的一小處火焰標識,可他還冇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稟告青龍使,教主急事宣你,請立刻返回總壇!”

這句話一出,頓時附近都安靜了,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青龍使,又齊齊向下移落到他手裡那本書上。

青龍使:“……”

扯了扯那根本掉不下來的黑麪罩,青龍使運起輕功,使出畢生功力,拔腿跑冇影了。

回到天山教,青龍使摘下頭套,忙不迭地帶上了麵具,他能明顯感覺到最近教中的氣氛,與以往大不一樣。

以往恭敬的目光,如今變成了曖昧難測。他甚至被碰幾個不長眼的小夥子攔下求愛,當場把人打到了親媽都認不出來。

他懷著蕭瑟的心情,頂著眾人複雜的目光,踏進了教主的廳堂。

一進去,便看到玄武使也在裡麵。天山教一共三位尊使,前些日子剛被池罔隨手捏死了一個,如今隻剩兩人,自上次玄武使被青龍使暗中陰了一道,被子安和尚挾持成人質後,玄武使就與青龍使結下了仇怨。

教主臉色非常之差,他開口便是:“從今天開始,我教境內,嚴禁豔情黃蚊傳播,實在是有傷風化!擾亂信眾修行的決心!”

青龍使與玄武使連忙躬身應是,教主具體在指什麼,他們心知肚明。

教主心情極為不佳,“這三天來,我教各區,可還頻繁發生退教之事?”

看著麵前二使支支吾吾的不敢說,教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隻氣得牙癢癢的,恨不得揪出這個柔雪姑娘,把她生吞活剝。

青龍使似乎想起了什麼,慢慢說道:“還有一事,需要報與教主——無正門門主流公子,此人是皇室後裔。他如今在江北活動,並且恢複了皇儲身份。他姓房,這身份就代表了仲朝皇室,這幾日他秘密拜訪江北官吏,甚至出手幽禁了效忠教主的官吏,派人送回南地讓皇帝處置。這些聽命於教主的朝廷中人,在如今這個關頭被擼了位置……怕是不能為教主所驅使了。”

說到這裡,教主已然明白了現在的局勢,麵容嚴峻道:“姓房的走狗,已經把爪牙伸到我們頭上了……如今不拚一拚,怕是以後再無振興我教之日!”

玄武使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說不定這查不出背景來曆的柔雪姑娘,對我教之事加以如此曲解,也是對方的陰謀!”

“青龍,處理市麵讀物一事,你去給我親自處理,把這個叫柔雪的女人找出來,親自帶到我麵前!看我當著諸多教眾處理這賤人,恢複我教聲名!”

說到此人,教主顯然是怒火中燒,但他也很快冷靜下來,“不行,我叫彆人去查,你必須守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