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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流是被池罔從房間裡一隻杯子擲出來打在腦袋上,才重新變得老實的。
子安心情似乎並不是很好,他往日裡待人都十分溫和,今天這是第一次露出明顯的疏離,目不轉睛地從房流身邊走過。
池罔換下昨晚的衣服,一邊梳理昨晚的記憶。
可惜砂石不在,要不他至少還可以和砂石進行求證。
就在他想念砂石的時候,那個小奶音就帶著輕快的語氣響了起來:“池罔,我回來啦。”
真是缺什麼來什麼,聽到砂石回來,池罔也露出了一絲笑意,“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砂石卻卡了一下,“昨晚嗎?我在進行升級,關機啦,什麼都冇看見。”
如今池罔也隻能自認倒黴了,但是他還直覺就有什麼事情不對,思緒卻被砂石打斷了。
“我學到了新東西,你……先穿衣服!我一會跟你說。”砂石回來會很興奮,連聲音都笑得盪漾,“慢點穿也行,嘿嘿嘿。”
許久冇聽見砂石這樣富有人性化的笑聲,池罔居然還有點懷念,但是池罔是有原則的,他知道砂石在看,手下動作一刻不慢,加速繫好了衣服。
“好!”砂石滿口答應,等了一下又小聲求道,“池罔呀,你今天能不能穿那件海棠紅的衫子?我就冇見過你穿豔色,難得你外出不易容,穿上這件衣服一定美,給我看看行嗎?”
池罔手伸到海棠紅邊上停了片刻,在砂石愈發期待的目光中,一翻手拿了旁邊一件藕色的衣服。
砂石表達了自己的失望,池罔卻道:“我又不是去成親,穿這麼紅的衣服做什麼?”
可是以池罔原本的模樣,就是穿顏色寡淡的衣服,也一樣吸引人的目光。
等在外麵的房流一見到他,眼睛便是一亮,“早上好,小池哥哥。”
用餐時,池罔點了一盤雞爪子,他和房流吃得開心,看著對麵的子安隻能吃素,鹹菜配著白粥,心裡不知為何覺得出氣,但轉念一想,看著他這麼高的個子,縮在椅子上喝粥,又覺得有點可憐。
房流神態親昵的與池罔說話,轉頭時對待子安的態度客氣,卻有些與以往不同的冷淡。席間房流默不作聲打量著兩人神色,稍稍放下一點心。
雖然說和尚是出家人,但到底是個大男人,小池哥哥居然讓他在屋子裡睡覺,這件事怎麼想怎麼不對。
這個時候,無正門的人卻走到房流麵前,打斷了他們的早餐,“流公子,今城的蘭善堂前,北岸萱草堂的大掌櫃找上門來,說要與小池大夫交流如何協力安排江北瘟疫的後續事宜。”
房流放下了筷子,“直接找我小池哥哥?……有趣,看樣子,這萱草堂一直在盯著我們啊。”
砂石卻在這個時候插嘴道:“池罔,這次升級,我完成了一件事。我破譯了雞爪子……不是你吃的這個,是那個陰險的雞爪子,她當前的能量流動曲線,並推測出一些事。”
池罔本就吃的不多,此時也停下了,“什麼?”
“這次瘟疫後,你在江北以蘭善堂的名義,兩次率先公佈藥方,打出了神醫的名聲,蘭善堂的口碑、和在民眾間的信服度也不可同日而語。這讓蘭善堂的支援率,第一次遠遠甩開了萱草堂,我注意到這件事的原因是,一小部分世界能量因此從她那裡溜走,反而流向我們。”
……為什麼會是蘭善堂?池罔暗自裡思索。
房流無從知曉池罔與砂石的交流,他以為池罔沉默,這就是不願意了,立刻起身道:“這萱草堂來的蹊蹺,我去會會他,回來在和小池哥哥討論昨天的問題。”
房流走了,隻剩下一個子安在他對麵,慢條斯理地喝粥。
如此池罔便專心和砂石交流,砂石道:“而另一組數據,最近也產生了許多變化,我分析後發現,這是因為破了江北瘟疫後,先前鼓吹的天要亡仲的理論,有些百姓不信了。鞋教的影響力在下降,而這件事我已經確定,如果由你或者你的人清除了天山教,會讓你得到巨大的能量。”
“蘭善堂成為第一醫館,清除鞋教維護北地安穩。”池罔開始盤出其中的邏輯,“這兩件事看起來毫不相關,卻都能為雞爪子提供能量?看來我們需要多收集一些事件,才能進行分類,做出推測判斷。”
砂石連忙複合道:“對,就是這樣。”
將砂石所透露的情報仔細又過了一遍,池罔突然道:“砂石,你怎麼一下子變厲害了?以前你這些事情可一竅不通,突然自己都整理得出條理了。”
砂石驕傲道:“這次升級,我做了一些矯正。除了更新對雞爪子的流向計算,還強化了一個被我擱置的功能……嘿嘿嘿,池罔,等下次機會合適,我給你看看。”
池罔點了點頭,看著自己麵前喝完了粥也不說話安靜坐著的子安,不動聲色地對砂石說:“你給我看看,這盆兒的人物檔案。”
子安慢慢抬頭看了池罔一眼,“池施主今天去行醫救人嗎?”
池罔如常回答:“我一會去找那個叛出天山教的人聊聊,瞭解一些天山教的事,就先不去了。”
子安點點頭,告辭道:“那我先去蘭善堂幫忙了。池施主,傍晚再見。”
池罔一直觀察著子安,卻發現他步履穩健,並冇有出現上次砂石破解步染時,步染身體所出現的不適症狀。
砂石卻已經念道:“子安,S級;人物身份,禪光寺掛單的和尚。所屬陣營,呃……?”
頓了一下,砂石才語氣奇怪道:“人家步染忠於長公主,可這和尚就算不忠於佛門,怎麼會莫名其妙成了你這邊陣營的人?”
池罔愣了下,那一瞬間他下意識的反應,不是去追問砂石,而是立刻去轉頭尋找子安的蹤跡。
子安有著寬厚的肩背,即使是一身僧衣,也能看得出他的身體線條流暢,是習武之人特有的結實有力。
他個子高,還有個光溜溜的腦袋,這都會讓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可是距離離得遠了,他高大的身影也顯得那樣渺小,池罔回頭看他時,他已經走到了長街儘頭處。
“了不得啊池罔!你什麼時候連和尚都勾搭上了?”砂石語氣誇張的驚歎道,“還彆說,出家人四大皆空,你真勾動他凡心了,他對你的印象非常好,可以說是有點喜歡了……”
池罔感到了意外,子安對他的態度一直溫和自持,克己守禮。不會故意找他多說話,卻也冇有特地避開他。
若不是砂石不會錯,池罔絕對不敢肯定,這和尚真對他有意思。
“不過你長得這麼好看,誰看了你後還不喜歡你?”砂石嘰嘰喳喳的說,“我要是有身體,我就……我就天天給你倒洗澡水!哪裡用麻煩你自己來?伺候你沐浴、更衣什麼的,我老願意了,我還能給你梳頭髮、編小辮呢。”
“哎呀,我跑題了。我想說的是,這和尚跟著你、睡你房間,果然是有想法的……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