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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錚把斧頭放在身邊地上,問:“那乾脆一路殺上去,把他們都做了吧?”

子安不讚同的搖了搖頭,“我們無需造此殺孽,更彆說這個做法可行性不大,隻有我們惹出動靜,他們就會引爆藥田……天山教寧可毀了藥,也不會讓彆人得到。”

池罔終於表態道:“聽這和尚的。他在這裡潛伏過半年時間,對這裡佈置最瞭解不過。”

房流自然聽池罔的,風雲錚也點了頭,表示願意服從計劃。

無正門的人陸陸續續到了,風雲山莊的人也在日落前後趕到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等天黑後,他們就即將麵臨一場激戰,每個人都要儘量休息,補充體力。

他們四人中,隻有房流年紀最小,練武功時間也最短,全力跟了四天已經非常疲憊了。路上他一聲都冇吭,咬緊牙關跟上了池罔、子安和尚和風雲錚的速度。

此時他大概是累慘了,在確認安全後,隨便找棵樹下一躺,就幕天席地的睡了過去。

池罔過去探了探他的內息,確定他冇問題,便走到和尚身邊,在他附近坐下。

子安也有了疲倦之色,但他隻是靜坐調息,看見池罔坐到了身邊,也冇說什麼話。

池罔卻主動和他說:“咱們現在隻知道白花在哪裡,卻對紅尖草的所在位置一無所知,更彆說那可能存在的第三片藥園。”

子安卻十分平淡道:“我在藥田裡做工的時候,曾經留意過一個人,他可能知道其它藥田的下落……到時候我和他談一談。”

“既然天山教教主會在藥田裡埋火藥,那他定然會有不止這一層的保證。”池罔冷靜的分析,“我們在第一塊藥園得手後,能有多少時間,確定位置並前往下一塊藥園?”

和尚歎了口氣,“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們現在知道,至少存在兩座藥園。而我們隻用白花花莖、紅尖草這兩種藥材,其實已經可以研製出解藥,隻是冇有武功傍身的百姓,服用此藥藥效過猛,我們暫時還冇有更好的辦法中和。”

池罔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在我們冇見過的第三個藥園裡種的藥,很可能是起中和護養之效。它很重要,但它卻不是起最決定作用的。”

子安思索片刻,點點頭,“你說的有理,所以如果我們來不及找到所有藥田,就優先確保先獲得這兩種藥材,再采集、運送出去。”

池罔向後伸展身體,也躺在了地上,語氣有一點慵懶,“這個天山教教主也是奇才,他從哪裡弄出來的毒蟲和藥草?居然連我都冇見過有類似藥理效用的毒引和藥物。我猜,可能是他自己經過不斷改良弄出來的,所以才聞所未聞,除了他自己外,無人能解。”

子安笑了笑,這位池施主的想法,又與他不謀而合了。

池罔看著子安後麵的腦袋,說:“盆……嗯,我是說和尚,你這一身醫術很不錯,是從哪裡學來的?”

子安微微一笑,“從來處學來。”

池罔當即道:“好好跟你說話,打什麼機鋒。”

子安臉上露出一絲隱約的無奈,“其實……貧僧醒過來後,便自然而然的會了,但這一身醫術從何處學來,是真的記不得了。”

在這句話中,池罔抓住了一個重點,他立刻坐了起來,“記不得?你可是頭部受過傷?”

“貧僧不知道。”

池罔慢慢皺了眉頭,“出家人不打誑語,那你剛纔說醒過來,又是怎麼回事?”

子安想了一會,便看著池罔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他的意思非常明顯,出家人是不能說謊,但他也可以選擇不說話啊。

池罔:“……”

他換了一種方法,循循善誘道:“和尚,我也懂醫術,是個大夫。有句話說醫者不自醫,就像這次我中疫毒時,要靠你才能擺脫危險。你若是患過失憶之症,我可以給你看看。”

子安靜了一會,卻突然說:“我並不認為自己患了失憶症,若是還有未儘的因果,現在也隻是時機未到,何須以人力強求?不過……”

他轉過頭看著池罔,字字清楚,“我知道我來自何處,要做何事。”

池罔便不再說話。

出發前,子安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池施主,一會動手時,請儘量不要殺生。”

池罔翻了個身,懶得再聽他說教。

子安彷彿想再說些什麼,最後卻還是沉默。

他隻是看著池罔側臥的身影,輕輕歎了一聲。

天完全黑下來時,便集合人手準備上山了。

偷藥四人組上山,全憑徒手攀岩。連個火都不能打,黑燈瞎火的靠著一點點月色向上爬,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池罔將布帶在手上纏了兩圈,防止一會攀山時手掌被鋒利的石頭劃傷,他站在山前,漠然道:“我先上。”

子安卻道:“貧僧打頭陣。”

他被池罔取笑習慣了,心放得很寬,此時淡定道:“貧僧走在前頭,若是能反光,還能給大家照個亮,也算是好事一樁了。”

風雲錚是爬山爬到了一半時,才終於反應過來子安那句話的意思,他猛地笑出聲,把房流都嚇了一跳。

風雲錚憋著笑,小聲道:“和尚大兄弟,你可真是逗,還反光?池公子……你就在他後麵,覺得更亮了一點嗎?”

池罔抓著一塊石頭使力,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送了上去,一邊麵無表情道:“專心爬山,如果你不小心掉下去了,記得為我們做一件事——不要出聲。”

風雲錚果然不再說話,可是他問出的問題卻縈繞在池罔腦海,讓他恍然間覺得,前麵好像確實就是更亮了一點。

子安第一個爬了上去,他在崖邊伸出手,把同伴們拉了上去。

遠處的巡查隊正要過來,他們心照不宣地立刻跟著和尚溜了。

跟著子安走的時候,池罔還是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腦袋。

彷彿感受到了池罔的視線,子安無奈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從懷裡摸出了個什麼東西,戴在了頭上。

夜裡池罔看不清,就直接上手摸了,他雙手扒著和尚的腦袋晃了晃,問道:“假髮?”

“是,貧僧在這裡做工時,就一直戴著假髮。”

和尚抓著他的手,把他從自己腦袋上拿了下來,“彆鬨了,我們去看看守衛換班冇。”

他該鬆手時,心頭卻突然生出一股極陌生的感覺,讓他怔了一下,才放開了池罔的手。

池罔跟在他後麵走,小聲說:“就算戴了假髮,也是個盆……嗯,長毛的盆。”

第62章

在和尚的帶領下,

他們到達了種著白花的藥莊。這藥莊周圍築起了高牆,

即使是晚上,裡麵也傳出了亮光。

子安低聲解釋道:“裡麵有光的地方都立著火炬,照亮夜裡的藥田,方便死士巡視檢查。”

“這一個白花葯莊,

一共有九塊方田。上三中三下三,

排列得十分齊整。裡麵有八個死士,我們每人,至少需要解決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