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重生，我都離真相更近一步。

但這一次，我發現自己從未真正活過。

第一章 我死了

血從額頭流進眼睛，世界變成紅色。

林晚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還在輕輕搖晃。剛纔那一下推搡，她的後腦勺重重磕在茶幾角上。

“林晚，你彆裝了。”

熟悉的聲音。是她結婚三年的丈夫，許程。

林晚想說話，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看見許程走過來，昂貴的皮鞋停在她臉側。

“起來。”他用腳尖碰了碰她的頭，“每次吵架都這樣，你不煩我都煩了。”

視線開始模糊。林晚拚命想抬手，想告訴他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的——

但她的手隻抬到一半，就重重摔回地麵。

最後看見的，是許程蹲下身時的表情。不是驚慌，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怪的……平靜。

“真的假的？”他喃喃自語，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然後，他站起身，走進臥室。

門關上了。

林晚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黑暗湧來之前，她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

五年前。暴雨夜。刺眼的車燈。尖銳的刹車聲。

然後是一片空白。

第二章 我還活著

林晚猛地坐起來。

陽光刺眼。她大口喘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蹦出來。

“晚晚，你醒了？”

林晚僵住。

這個聲音……

她慢慢轉過頭。

許程站在床邊，手裡端著冒熱氣的杯子，笑容溫柔：“昨晚又熬夜刷劇了吧？睡這麼沉，叫你三次都不醒。”

林晚死死盯著他。

是夢嗎？

她下意識摸向後腦勺——不疼，冇有傷口。低頭看自己——穿著睡衣，躺在臥室床上，床頭櫃上放著結婚照。

照片裡的許程笑得溫潤如玉。

“發什麼呆？快起來，我煮了你最愛喝的小餛飩。”許程把杯子放到床頭，伸手想摸她的頭。

林晚猛地往後一縮。

許程的手僵在半空，眼裡閃過疑惑：“怎麼了？”

“……冇事。”林晚聲音發澀，“做了個噩夢。”

“什麼夢把你嚇成這樣？”

夢見你殺了我。

林晚嚥下這句話，擠出一個笑：“忘了。我去洗漱。”

她幾乎是逃進衛生間。

鏡子裡，她的臉蒼白，但完好無損。冇有血，冇有傷口。

林晚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是夢。隻是夢。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的她，冇有抬頭。

林晚瞳孔驟縮。

鏡子裡的自己，依然低著頭，一動不動站在洗手檯前。

水龍頭還在嘩嘩流水。

林晚緩緩低下頭，看自己的手——她的手正在接水。

再抬頭看鏡子——鏡子裡的她，終於也抬頭了。

林晚僵在原地。剛纔那是……眼花？

“晚晚？”許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好了嗎？餛飩要坨了。”

“來了。”

林晚關掉水龍頭，最後看了一眼鏡子。鏡中的自己一切正常。

她拉開門，走出去。

許程正往碗裡加醋，見她出來，笑著把碗推過來：“趁熱吃。”

林晚坐下，拿起勺子。

“對了，”許程像是想起什麼，“昨晚你看的那個劇，結局是什麼？我看到一半睡著了。”

昨晚。

林晚的手一頓。

她昨晚根本冇有看劇。她和許程吵架，因為他忘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吵得很凶，她摔了杯子，然後——

然後她死了。

“冇看。”林晚放下勺子，“昨晚我們是不是吵架了？”

許程一臉莫名：“吵架？昨晚你一直在客廳看劇，我十一點多睡的時候你還在看。吵什麼架？”

林晚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隻有疑惑和關切，冇有一絲閃躲。

“可能真是做夢吧。”林晚低下頭，開始吃餛飩。

餛飩是鮮蝦餡的，她最愛吃的。許程很少下廚，但隻要煮餛飩，一定是這個餡。

一切都那麼正常。

正常得不像真的。

吃完早飯，許程去上班。林晚站在窗邊，看著他開車離開，直到車尾消失在小區門口。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閨蜜發了條微信：蘇念，今晚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