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著竹匾邊緣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指甲掐進了竹篾裡。
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不疼,卻悶得難受。
我以為再見他,我會憤怒,會歇斯底裡,可此刻,竟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漠然。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我自問隱藏得很好,連之前的同事都冇透露過半句。
顧琛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推開那扇象征性的籬笆門,腳步有些虛浮地向我走來,帶著一身與這山野格格不入的菸酒氣和昂貴的古龍水味。
“薇薇……”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帶著劇烈的顫抖,“我終於……找到你了……”他在我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住,目光從我曬成小麥色的臉,滑到我沾著泥土的雙手,最後,死死地定格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那眼神,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充滿了巨大的驚駭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你……你真的……”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破碎不堪,“孩子……幾個月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顧總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我的平靜和疏離,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眼中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
他臉上血色儘失,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胳膊:“薇薇!
你彆這樣!
跟我回去!
我們好好談談!”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語氣冷淡:“顧總,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這裡是我家,不歡迎外人。
請回吧。”
“外人?”
顧琛像是被這個詞刺傷了,猛地拔高音量,帶著一絲癲狂,“我是外人?!
林薇!
我是孩子的父親!”
這一聲吼,在寂靜的山村裡顯得格外刺耳。
隔壁王嬸家的大黃狗狂吠起來。
幾個在附近田裡做活的村民也好奇地探頭張望。
我皺起眉頭,不想引起圍觀,更不想讓這些破事打擾村裡的平靜。
我放下竹匾,轉身往屋裡走:“要說話,進來說。
彆在院子裡嚷嚷。”
顧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跟了進來。
老屋堂屋很簡陋,隻有幾張竹椅和一張舊方桌。
我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冇有給他倒,徑直坐下:“說吧,找我什麼事?
說完請離開。”
顧琛站在屋子中央,顯得侷促而格格不入。
他環顧著這間家徒四壁的屋子,看著我這個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