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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進秦家,是因為我爸欠了賭債,把我賣了。

秦家給的彩禮夠他還債,我爸就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這門親事。

秦霄親自來接的我。

他西裝革履,舉止從間都帶著一種有錢人的姿態。

那時,我還以為自己好福氣,嫁入豪門。

直到我無意間翻到了一本日記。

但是秦霄前妻留下的。

字跡從娟秀到狂亂,最後幾頁洇著深褐色的印子,摸上去又厚又脆。

日記裡,寫著如何在談笑間讓人消失,寫半夜地下室傳來的悶響,寫自己某天多看了一眼他書桌上的東西,那把精緻小巧的消音手槍。

她寫:「他知道我看見了,他對我笑了。」

戛然而止。

這一刻,我冷汗直流。

我明白了,如果想要在這裡做豪門裡生存下去,就必須一無所知。

而隻有看不見的人,才能守口如瓶。

所以,我策劃了一起假車禍,又偽造了診斷證明。

讓所有人相信,我成了個瞎子。

裝瞎是門苦功。

這些年,我得數清從臥室到每扇門的步數,記住每一件傢俱的方位。

每一步,我都不敢錯。

秦霄不傻。

他試探過我。

會突然在我麵前摔碎杯子,在我必經之路放把椅子。

我每次都結結實實撞上去,摔得身上青紫。

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裡有審視,也有一種奇怪的滿意。

他喜歡我這樣,脆弱,絕對依賴,活在永恒的黑暗裡。

而這些年,我也親眼見過秦霄的狠毒。

他帶過許多女人回家,第一個,是他的初戀。

隻因為發現了密室的存在,都被他活活拿花瓶砸死。

第二個,是他生意夥伴的女兒,無意撞見了他和另一方的談判現場。

後來,她的手指被一根根寄回了家。

所以,這些年,我早已習慣了他的殘忍。

直到,宋薇出現。

她是秦霄的新秘書。

秦霄帶她回來那天,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

濃烈的香氣猛地壓下來。

她俯身,鮮紅的指甲幾乎戳到我眼前。

「你就是傳言中的秦太太嗎?」她聲音帶笑,壓得很低,「竟然真的是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