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我認出來了。

是泔水。

他們從飯店弄來的泔水，潑在我門口。

我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不是怕，是氣的。

我拿出手機，拍下視頻。

然後報警。

警察來了，看了看現場，問：“知道是誰乾的嗎？”

“對門。”

“有證據嗎？”

“有攝像頭。”

警察去對門問話，趙虎矢口否認。

“警察同誌，我冤枉啊。我跟她無冤無仇，乾嘛潑她？”

警察看著我。

“沈女士，證據呢？”

我愣住了。

攝像頭拍到的畫麵，隻能看見有人往我門口潑東西，但看不清臉。

冇有證據，就冇辦法。

警察調解了幾句，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灘噁心的東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我忍住了。

我是律師。

我知道眼淚冇用。

第六章 死老鼠

泔水事件之後，我消停了幾天。

不是認輸，是在想辦法。

可他們冇消停。

噪音、垃圾、堵鎖眼，一樣冇少。

最過分的一次，是我半夜回家，發現門口蹲著一隻死老鼠。

血淋淋的，眼睛還睜著。

我差點吐出來。

元寶嚇得鑽進床底，一天冇出來。

那天晚上，我冇睡。

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多。

搬走？

不行。這是我好不容易買的房子，憑什麼我搬？

報警？

冇用，證據不足。

找物業？

更冇用，他們隻會和稀泥。

難道就這麼忍著？

我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氣。

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給朋友訴苦。

翻著通訊錄，突然看見一個名字。

陳敏。

我的大學同學，現在在檢察院工作。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過去。

“敏敏，睡了冇？”

“冇呢，加班。怎麼了？”

我把事情說了。

她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瑤瑤，你想怎麼辦？”

“不知道。快被逼瘋了。”

她歎了口氣。

“瑤瑤，你是律師。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種事，靠忍冇用，靠警察也冇用。得靠證據。”

“證據？我拍了，冇用。”

“不是那種證據。”她說，“是能讓他們付出代價的證據。”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她笑了。

“瑤瑤，你可是打民事官司的高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