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後，低著頭，不說話。

她兒子站在最後麵，眼睛紅紅的。

劉梅看著我，眼眶紅了。

“沈瑤，對不起。”

我看著她。

“劉梅，你知道嗎，我本來可以把你們告到傾家蕩產。”

她點點頭。

“我知道。”

“但我冇有。”

她愣住了。

“為什麼？”

我想了想。

“因為不值得。”

她不說話了。

“我花那麼多時間精力對付你們，不是為了看你們慘。是為了讓你們記住，做人要有底線。”

她哭了。

趙虎終於抬起頭，看著我。

“沈瑤，我輸了。”

我點點頭。

“嗯，你輸了。”

他轉身，走了。

劉梅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沈瑤，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

“謝我什麼？”

她冇回答，轉身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

心裡空落落的。

可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輕鬆。

第十六章 空屋

對門空了。

我每天出門，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不是想念，是不習慣。

習慣了半夜的噪音，習慣了門口的垃圾，習慣了跟他們對峙。

突然安靜下來，反倒有點不適應。

陳敏問我：

“瑤瑤，你後悔嗎？”

我想了想。

“後悔什麼？”

“後悔把他們逼走？”

我笑了。

“我冇逼他們。是他們自己把自己逼走的。”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

她歎了口氣。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也變了。”

我愣了一下。

“變什麼了？”

“變得……有點冷。”

我冇說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想了很久。

冷嗎？

也許吧。

可如果不冷，我怎麼保護自己？

第十七章 信

一個月後，我收到一封信。

寄信地址是外省的一個小縣城。

拆開一看，是劉梅寫的。

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冇怎麼讀過書的人寫的。

“沈律師，你好。我是劉梅。”

“我們已經安頓下來了。趙虎在工地上打工，我在家照顧孩子。日子苦，但比以前踏實。”

“你那天問我，謝你什麼。我現在告訴你。”

“謝謝你讓我們停下來。”

“這些年，我們一直渾渾噩噩地過日子，欺負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