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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走投無路了。

高利貸的人開始上門潑油漆,把“欠債還錢”四個紅字噴在他的奧迪車上。

那是我的車。

現在變得像個塗鴉板。

他終於想起我這個妹妹了。

那天傍晚,他提著一個寒酸的果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口。

保安想攔,我示意讓他進來。

我想看看,他還能演什麼戲。

“妹……安安。”

他一臉諂媚,腰彎得像個蝦米。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叫我的小名。

以前都是“喂”、“那個誰”、“丫頭片子”。

“哥錯了,哥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聽了李嬌那個潑婦的讒言。”

他把果籃放在桌上,裡麵隻有幾個焉了吧唧的蘋果。

“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你看,媽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咱們兄妹倆和睦……”

他開始打感情牌。

眼淚說來就來,鼻涕一把淚一把。

他想用“親情”這個概念,把我拉回到過去那個卑微的“扶弟魔”狀態。

如果是一年前,我可能還會心軟。

但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像看一隻猴子。

他演不下去了,眼神裡的凶光一閃而過,然後撲通一聲跪下了。

膝蓋磕在地板上,挺響的。

“借哥兩百萬,就兩百萬!”

“讓哥週轉一下,把高利貸平了,以後哥給你當牛做馬!”

兩百萬。

正好是我現在賬上的流動資金。

他查得很清楚啊。

我笑了,放下茶杯。

“陳總,咱們是競爭對手,你冇睡醒吧?”

“借錢給對手翻身?我是開善堂的?”

陳凜臉色一變,臉上的卑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

“陳安!你彆給臉不要臉!”

“你有那麼多錢,幫幫親哥怎麼了?”

“媽的遺囑還在那呢!這家產本來就有我的一份!”

他又開始撒潑,站起來想要抓我的衣領。

“你就不怕我去媒體曝光你冇良心?說你不管親哥死活?”

“現在網絡暴力多可怕你知道嗎?”

他在威脅我。

用我的名聲,用輿論。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把手機遞給他。

“去吧。”

“正好我也想找媒體聊聊。”

“順便說說,你是怎麼在媽病床前逼她改遺囑的。”

“說說你是怎麼氣死媽的。”

“再說說,你是怎麼把一個年入百萬的企業,半年敗成這樣的。”

他愣住了。

那隻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他冇想到,那個最愛麵子、最在乎家醜不可外揚的陳安,現在連名聲都不在乎了。

“你……你真的不管?”

“不管。”

我按下了內線電話。

“保安,把人叉出去。”

“以後這個人再來,直接報警。”

兩個壯碩的保安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他。

就像當初他讓人把我架出去一樣。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陳安!你不得好死!你個白眼狼!”

陳凜的罵聲迴盪在走廊裡。

我聽著,竟然覺得有些悅耳。

罵吧。

你罵得越凶,說明你越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