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人影，靠得很近，能看清彼此，指尖卻隻能觸到冰冷堅硬的平麵。

畫的下方，她寫下一行字：我們之間，隔著一層最堅固的鋼化玻璃——看得見所有的溫暖，卻穿不過一個擁抱。

第二章：催化劑——當“我們”中出現“他”手機螢幕幽幽亮著，“陳序”兩個字和那串號碼刺眼得很。

林晞指尖懸在綠色撥號鍵上，半天按不下去。

客廳那頭，顧懷南陷在沙發裡打遊戲，手柄被按得劈裡啪啦響，每一聲都敲在她神經上。

她吸了口氣，終於按下撥號，同時起身朝陽台走。

“喂，你好，是陳序嗎？

我是林晞……”身後的遊戲聲猛地一停，緊接著，更暴躁的按鍵聲砸了過來，像在發泄什麼。

電話倒比想象中順利。

陳序聲音溫和，約她週末吃飯。

林晞應了下來。

掛斷回到客廳，正好看見電視螢幕上跳出“勝利”兩個大字。

顧懷南把手柄往沙發一扔，起身去廚房拿水。

“約好了？”

他背對著她開冰箱，聲音悶悶的。

“嗯，週六晚上。”

“挺好。”

他仰頭灌了幾大口水，喉結滾動。

走回來時，視線從她臉上掃過，“穿那件米色裙子吧，新買的那件。

適合你。”

語氣隨意，眼神卻沉。

週六晚，林晞到底還是穿了那件米色裙子。

出門時，顧懷南正對著筆記本改圖紙，指尖敲得飛快，頭都冇抬，隻扔過來一句：“早點回來。”

聲音硬邦邦的。

餐廳燈光柔和，音樂低迴。

陳序果然人如其聲，斯文周到。

他替林晞拉開椅子，遞來菜單，交談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林小姐是插畫師？

這工作需要很強的耐心和創造力。”

“叫我林晞就好。

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和難纏的甲方以及卡死的軟件打交道。”

她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受控地往門口飄。

菜剛上齊，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闖了進來。

顧懷南穿著皺巴巴的灰T恤，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工地上趕來。

他視線一掃，精準定位，直直走了過來。

“真巧啊，”他臉上掛起那副慣有的、有點痞的笑，手自然地拍上林晞的肩膀，“我跟客戶在這邊談事，剛結束，就看到你了。”

話音冇落，已經無比自來熟地拉開林晞旁邊的空椅子坐下，這纔像剛發現對麵還有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