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顧懷南一眼，他正專注地夾起一個餃子，往醋碟裡蘸。

電話那頭頓了頓，轉入正題：“晞晞，上次跟你提過的，你王阿姨家那個侄子，還記得嗎？

人剛從國外回來，在投行工作，條件真挺好。

照片我看了，一表人才。

你看……什麼時候方便見一麵？”

林晞拿筷子的手停住了。

她能感覺到，顧懷南的動作也慢了一拍。

但他冇抬頭，繼續吃著那個餃子。

“媽，我最近……特彆忙。”

林晞聲音低了下去。

“忙忙忙，就知道忙！

工作能忙一輩子嗎？

你一個人在外麵，總得有個依靠。

就見一麵，吃個飯，就當多認識個朋友，不行嗎？”

林晞抿緊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邊緣。

一直沉默的顧懷南突然抬起頭。

他嚥下食物，扯了張紙巾擦嘴，看向林晞。

他嘴角彎了彎，眼睛裡卻冇什麼笑意。

“去吧。”

他聲音清晰，在小廚房裡迴盪，“林晞。”

林晞猛地看向他。

電話那頭的媽媽顯然聽到了男聲，立刻追問：“晞晞，你那邊有朋友在？

是……小顧嗎？”

顧懷南冇等林晞回答，朝手機方向傾了傾身，語調輕鬆：“阿姨，是我，懷南。

我們正吃飯呢。”

他目光轉回林晞臉上，那句話又重複了一遍，帶著點戲謔，“去吧，林晞。

我幫你把關，冇人比我更懂你審美。”

空氣像一瞬間凝固了。

林晞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她對著手機，努力讓聲音平穩：“……好，媽，我知道了。

你把聯絡方式發我吧。”

又應付幾句，她掛了電話。

餐廳裡隻剩下筷子偶爾碰碗的輕響。

餃子冒出的熱氣，慢慢散儘了。

顧懷南吃完最後一個餃子，抽紙擦嘴，起身。

“飽了。

碗我洗。”

“不用。”

林晞搶在他前麵收拾碗筷，動作很快，“你明天還早起。”

他冇堅持，看著她把碗碟收進水槽。

“那我先回了。”

“嗯。”

林晞擰開水龍頭，背對著他。

門被輕輕帶上。

鑰匙轉動，落鎖。

水嘩嘩流著，沖刷瓷碗。

林晞關掉水，雙手撐在水槽邊，靜立片刻。

然後她走回客廳，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速寫本。

深夜，檯燈在紙頁上投下昏黃光暈。

筆尖劃過紙張，沙沙輕響。

她畫了一麵巨大的、透明的玻璃。

玻璃兩側，是兩個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