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三年後,我和林婉清在頂尖醫學論壇重逢。
她是受邀參加講座的海歸知名學者,而我是來給女兒辦特需病房手續的群眾。
我們目光相接,相互無言。直到我要轉身離開,她忽然輕聲問:“陸深,你還愛我嗎?”
我搖搖頭。三年過去,我早就不愛她了。
第1章
消毒水味混雜著廉價咖啡的酸澀,直往鼻腔裡鑽。
我捏著排隊號碼牌,站在市中心醫院行政樓的大廳裡。手裡的繳費單被汗水濡濕,邊角捲起。女兒念唸的特需病房申請已經被卡了整整一週。
“實在抱歉,陸先生,特需病房需要沈副院長的特批,您這資質……”櫃檯後的辦事員連眼皮都冇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劈啪作響,“下一位!”
我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就在我準備開口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玻璃自動門向兩側滑開。七八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開道,硬生生在擁擠的人群中劈開一條路。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清脆,刺耳。
林婉清被簇擁在正中間。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香奈兒高定套裝,酒紅色的波浪捲髮披在肩頭,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三年前,她離開我和高燒不退的女兒時,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風衣。
“林教授,這次論壇能請到您,真是我們醫院的榮幸。”沈副院長弓著腰,臉上的褶子擠成一朵菊花,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側。
林婉清微微頷首,目光隨意地掃過大廳。
視線交彙。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周圍的奉承聲瞬間卡殼。
我站在繳費視窗旁,穿著洗得領口發皺的灰色T恤,手裡攥著一遝皺巴巴的單據。
林婉清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麵前。香奈兒五號的香水味瞬間蓋過了消毒水的氣息。
“陸深?”她的聲音清冷,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聽說念念病了。怎麼,連個病房都辦不下來?”
我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喉嚨裡像塞了一把沙子。
“不勞林教授費心。”我聲音沙啞,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沈副院長。
林婉清輕笑一聲,從限量版手提包裡抽出一張名片,雙指夾著遞到我麵前:“我知道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這是我助理的電話,缺錢,或者需要托關係,打給她。”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輕聲問:“陸深,你還愛我嗎?”
我看著那張燙金名片,上麵印著“梅奧醫學中心特聘研究員”。
我搖搖頭,冇有接名片。
“三年過去,我早就不愛了。”
林婉清的手僵在半空。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角微微抽搐。
“喲,婉清,這就是你那個隻會吃軟飯的前夫?”一道油膩的男聲插了進來。
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上前,順手攬住林婉清的腰。沈卓,恒瑞醫藥集團的少東家,也是林婉清現在的未婚夫。
沈卓上下打量著我,嗤笑出聲:“還挺有骨氣。不過骨氣能當飯吃嗎?能給你女兒治病嗎?”
他轉頭看向沈副院長:“二叔,這人的病房申請,壓著。咱們醫院的特需病房,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沈副院長連連點頭:“卓少放心,規矩我懂。”
我盯著沈卓搭在林婉清腰上的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病房的事,我自己會解決。”我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身後傳來沈卓放肆的嘲笑聲,以及林婉清冷冷的一句:“爛泥扶不上牆。”
走出大門,陽光刺眼。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老克勞斯,我在市中心醫院。我要一間特需病房,現在。”
第2章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翻閱檔案聲,緊接著是老克勞斯夾雜著濃重德語口音的英語:“我的上帝!陸!您終於肯聯絡我了!彆說一間病房,您就算要把那家醫院買下來,總部也會在五分鐘內把資金打到您的賬上!”
“不需要買醫院。”我靠在醫院花壇的石柱上,看著不遠處行政樓的玻璃幕牆,“我隻要我女兒立刻住進去,並且得到最好的治療。”
“明白!我立刻聯絡大中華區總裁。陸,關於那項神經元修複技術的最終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