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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立刻衝過來,「賀小姐,怎麼回事?」
賀虞一張臉被大雨沖刷得毫無血色,一雙眼睛卻黑亮。
「冇事,冇站穩。」
「我明明看到是……」
那人指著我,說了一半,打住嘴。
記起了我的身份。
賀虞拍拍身上的泥,胳膊處的血跡被雨水一衝,順著肘彎就滑下來。
「你看錯了,我自己冇站穩。」
這句話此時越發顯得欲蓋彌彰。
賀虞仰起頭,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卻在對上我平淡目光的那一刻,僵住了。
我手裡冇什麼東西,曲腿脫下一雙高跟鞋,下一秒,赤腳踩著泥水,走到她麵前。
然後揚起手,麵無表情地狠狠砸在賀虞頭上。
天邊一聲炸雷。
大雨傾盆而下。
賀虞騰得倒抽冷氣,額頭的血噴湧而出。
我笑著說:「再演一個試試?下次,砸過去的就是磚頭了。」
「傅總……」
賀虞捂著傷口,疼得渾身發抖,「您……帶她回去吧,我冇事。」
傅柏聲來到我麵前。
我昂著頭,「怎麼?你也覺得是我不講理?」
他低頭,看著我沾滿汙泥的腳,冷著臉彎腰把我抱回了車上。
我渾身濕漉漉的。
凍得瑟瑟發抖。
剛進家門,我怒氣沖沖地往前走。
被傅柏聲扯著手腕拽了回去。
「為什麼動手?」
我冷眼看著傅柏聲,「乾什麼?又想替賀虞出頭啊?就你,也配聽我解釋——」
話音未落,我就被他扛進了臥室。
緊接著屁股上捱了一巴掌。
「好好說話。」
「呸,我受了氣,憑什麼要跟你好好講話!」
傅柏聲氣笑了,「是我癡心妄想,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麼會跟我這種人和顏悅色。」
「你知道就好。」
傅柏聲鎖住我的雙腿,壓在自己膝蓋上。
泥沙很快弄臟了他的西裝褲。
傅柏聲手勁兒很大,給我擦腳的動作也很粗糙,疼得我又開始發脾氣。
「彆碰我!滾開!」
「大小姐因我拈酸吃醋,不惜弄臟自己,我為什麼要滾?」
傅柏聲擦乾淨,掀起眼皮淡淡打量我。
「確定不解釋?」
我咬著牙死倔:「打了就打了,有什麼好解釋的?」
「好。」
怒罵被堵在了喉嚨裡。
傅柏聲從後麵抱著我,很快把我熱化在體溫裡。
「蘇藝卿工地霸淩企業員工,落魄千金疑似精神失常。」傅柏聲慢條斯理地讀著郵件標題,指尖一劃,笑了,「窮酸富家女狐假虎威,當眾欺辱公司員工,行為惡劣。」
「都是攔截下來的新聞通稿,你喜歡哪一條?」
我咬著唇,「都喜歡——發出來好了!」
傅柏聲一個用力,看我軟了下去。
「一場公關,百萬打了水漂,這樣都不值得你一句解釋嗎?大小姐,因為一個無關痛癢的女人,就遷怒我,是不是該道歉?」
我悶著頭,不知悔改。
傅柏聲眸色一暗,冷笑出聲:「好啊,那彆怪我。」
我以為我能頂住幾個回合。
結果不到半個小時,我就哭著認錯了。
「你要聽什麼,我說就是了。」
傅柏聲停下動作,慢悠悠地說:「那我們來一下場景回顧,我訂好了鮮花,想晚上跟你共進晚餐,然後工作回來,目睹了大小姐的打人現場。大小姐應該對我說什麼?」
我不假思索:「領著那個賤人消失在我麵前——啊——」
傅柏聲止住了我的回答:「重說。」
我支支吾吾:「她汙衊我,所以我打她了。」
傅柏聲演技收放自如:「啊,是嗎?那我們查一下監控,把挑事者辭退好不好啊?」
「好……」
傅柏聲吻過我的發頂:「好,明天就辭退她。」
我一愣,臉上濕漉漉的。
傅柏聲捏著我的臉:「你看,本不必鬨成這樣的。大小姐何苦因為彆人,朝我撒氣?」
此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對傅柏聲的佔有慾,有些不正常。
如果不是涉及到他,如果不是那個死女人覬覦他,我今天絕不會在明知輿論不利於我的情況下動手,失了身份。
我何嘗不知道傅柏聲跟賀虞沒關係。
可是我就是嫉妒,我就是不痛快。
就是要睚眥必報。
傅柏聲頓了下,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唔……大小姐好像——」
「傅柏聲,你閉嘴!」
他緩緩笑開,低下頭來蹭我,「寶貝,我好爽啊。」
我紅著臉,張牙舞爪去抓他,「閉嘴閉嘴!」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低聲耳語:「我也喜歡大小姐。喜歡你乾乾淨淨的樣子,也喜歡大小姐……因我而臟的樣子,我愛你,藝卿,我好愛你……」
我捂著臉,「閉嘴,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