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周圍的人立刻衝過來,「賀小姐,怎麼回事?」

賀虞一張臉被大雨沖刷得毫無血色,一雙眼睛卻黑亮。

「冇事,冇站穩。」

「我明明看到是……」

那人指著我,說了一半,打住嘴。

記起了我的身份。

賀虞拍拍身上的泥,胳膊處的血跡被雨水一衝,順著肘彎就滑下來。

「你看錯了,我自己冇站穩。」

這句話此時越發顯得欲蓋彌彰。

賀虞仰起頭,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卻在對上我平淡目光的那一刻,僵住了。

我手裡冇什麼東西,曲腿脫下一雙高跟鞋,下一秒,赤腳踩著泥水,走到她麵前。

然後揚起手,麵無表情地狠狠砸在賀虞頭上。

天邊一聲炸雷。

大雨傾盆而下。

賀虞騰得倒抽冷氣,額頭的血噴湧而出。

我笑著說:「再演一個試試?下次,砸過去的就是磚頭了。」

「傅總……」

賀虞捂著傷口,疼得渾身發抖,「您……帶她回去吧,我冇事。」

傅柏聲來到我麵前。

我昂著頭,「怎麼?你也覺得是我不講理?」

他低頭,看著我沾滿汙泥的腳,冷著臉彎腰把我抱回了車上。

我渾身濕漉漉的。

凍得瑟瑟發抖。

剛進家門,我怒氣沖沖地往前走。

被傅柏聲扯著手腕拽了回去。

「為什麼動手?」

我冷眼看著傅柏聲,「乾什麼?又想替賀虞出頭啊?就你,也配聽我解釋——」

話音未落,我就被他扛進了臥室。

緊接著屁股上捱了一巴掌。

「好好說話。」

「呸,我受了氣,憑什麼要跟你好好講話!」

傅柏聲氣笑了,「是我癡心妄想,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麼會跟我這種人和顏悅色。」

「你知道就好。」

傅柏聲鎖住我的雙腿,壓在自己膝蓋上。

泥沙很快弄臟了他的西裝褲。

傅柏聲手勁兒很大,給我擦腳的動作也很粗糙,疼得我又開始發脾氣。

「彆碰我!滾開!」

「大小姐因我拈酸吃醋,不惜弄臟自己,我為什麼要滾?」

傅柏聲擦乾淨,掀起眼皮淡淡打量我。

「確定不解釋?」

我咬著牙死倔:「打了就打了,有什麼好解釋的?」

「好。」

怒罵被堵在了喉嚨裡。

傅柏聲從後麵抱著我,很快把我熱化在體溫裡。

「蘇藝卿工地霸淩企業員工,落魄千金疑似精神失常。」傅柏聲慢條斯理地讀著郵件標題,指尖一劃,笑了,「窮酸富家女狐假虎威,當眾欺辱公司員工,行為惡劣。」

「都是攔截下來的新聞通稿,你喜歡哪一條?」

我咬著唇,「都喜歡——發出來好了!」

傅柏聲一個用力,看我軟了下去。

「一場公關,百萬打了水漂,這樣都不值得你一句解釋嗎?大小姐,因為一個無關痛癢的女人,就遷怒我,是不是該道歉?」

我悶著頭,不知悔改。

傅柏聲眸色一暗,冷笑出聲:「好啊,那彆怪我。」

我以為我能頂住幾個回合。

結果不到半個小時,我就哭著認錯了。

「你要聽什麼,我說就是了。」

傅柏聲停下動作,慢悠悠地說:「那我們來一下場景回顧,我訂好了鮮花,想晚上跟你共進晚餐,然後工作回來,目睹了大小姐的打人現場。大小姐應該對我說什麼?」

我不假思索:「領著那個賤人消失在我麵前——啊——」

傅柏聲止住了我的回答:「重說。」

我支支吾吾:「她汙衊我,所以我打她了。」

傅柏聲演技收放自如:「啊,是嗎?那我們查一下監控,把挑事者辭退好不好啊?」

「好……」

傅柏聲吻過我的發頂:「好,明天就辭退她。」

我一愣,臉上濕漉漉的。

傅柏聲捏著我的臉:「你看,本不必鬨成這樣的。大小姐何苦因為彆人,朝我撒氣?」

此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對傅柏聲的佔有慾,有些不正常。

如果不是涉及到他,如果不是那個死女人覬覦他,我今天絕不會在明知輿論不利於我的情況下動手,失了身份。

我何嘗不知道傅柏聲跟賀虞沒關係。

可是我就是嫉妒,我就是不痛快。

就是要睚眥必報。

傅柏聲頓了下,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唔……大小姐好像——」

「傅柏聲,你閉嘴!」

他緩緩笑開,低下頭來蹭我,「寶貝,我好爽啊。」

我紅著臉,張牙舞爪去抓他,「閉嘴閉嘴!」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低聲耳語:「我也喜歡大小姐。喜歡你乾乾淨淨的樣子,也喜歡大小姐……因我而臟的樣子,我愛你,藝卿,我好愛你……」

我捂著臉,「閉嘴,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