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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番外
傅柏聲上高中那年,孤兒院的院長用儘法子,托朋友為傅柏聲爭取了一所私立高中的入學名額。
與他同年的孩子,要麼有殘疾,要麼學習不好,早早進入了社會。
傅柏聲自然成了全孤兒院的希望。
開學前,院長把他叫到辦公室——
一間破敗漏風的老式水泥房。
一下雨,屋頂的磚成塊往下掉。
老院長從生鏽的抽屜裡摸出一把零錢,有分有毛、工工整整,塞到傅柏聲手裡。
「孩子,讀書用錢的地方多,彆捨不得。」
傅柏聲至今還記得那把零錢握在手裡的感覺。
和院長渾濁的眼神。
他帶著老院長的期望,進入了那所私立高中。
入學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坐在教室後座的女孩子。
乾淨、漂亮。
像極了孤兒院破敗的教堂裡,潔白純淨的天使。
她抬起頭,好奇地打量他。
那樣直白的目光,第一次讓傅柏聲的內心生出了異樣。
他垂下眼睛,避開了蘇藝卿的視線。
並不是自卑,而是出於對這群有錢人本能的牴觸。
那個女孩子一看就是眾星捧月似的存在。
班裡暗戀她的男孩不知凡幾。
傅柏聲不想惹麻煩。
高中第一年,傅柏聲和他們相安無事。
第二年,他成績優異,被班主任任命為班長。
放在普通學校,當班長多少也算是一種榮譽。
可放在這所富家子弟遍地走的高中,那就是燙手山芋。
那些鈔票一遝又一遝地摔在臉上,譏笑聲此起彼伏。
傅柏聲眼神淡漠,無動於衷。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受儘了欺辱和白眼,這些富家子的羞辱不過是毛毛雨。
可是蘇藝卿也來了。
她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不會掩飾臉上的心思。
傅柏聲知道,她是真的想把多餘的錢給他,她在可憐自己。
看著那雙澄澈動人的眼睛,傅柏聲突然很想欺負她。
他想看大小姐生氣的樣子,也想看大小姐哭的樣子。
更想聽自己的名字,從大小姐的口中叫出來。
以各種各樣的情緒。
於是傅柏聲用一句話,輕而易舉地激怒了大小姐,讓蘇藝卿從此記恨上了自己。
即便大小姐千刁萬難,也好過旁人許多。
有時候傅柏聲在奶茶攤前待久了,會開始享受那股甜膩膩的味道。
那是大小姐的味道。
珍珠奶茶,三分糖。
他拎著奶茶往回走。
在蘇藝卿身邊看到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其中一隻,叫徐奕晨。
真是礙眼。
這天中午,傅柏聲又用三言兩語惹惱了蘇藝卿。
蘇藝卿拎著水氣球,埋伏在籃球場上,想給傅柏聲點教訓看看。
結果,被傅柏聲反絞著手,摁在大梧桐樹下。
長腿叉進大小姐兩腿之間,以一種脅迫的姿勢抵在樹乾上。
水氣球被拿走。
傅柏聲幽幽說道:「大小姐想教訓我?」
「對!誰叫你個狗跟我齜牙,傅柏聲,你放開我!」
傅柏聲收緊力道,壓得她細嫩手腕上出現了紅痕。
「我一直聽大小姐的話,哪裡齜牙?」
「就……就你上午,你乾嘛要陰陽怪氣。諷刺徐奕晨——」
傅柏聲輕湊耳邊,「大小姐冇聽過一山不容二虎?」
「呸!你也算虎!頂多是狗,賤狗——啊——」
傅柏聲看著大小姐因疼痛泛起的淚花,冷笑道:「那好啊,養兩條狗,是會打架的。大小姐記住,隻能有我一條。」
蘇藝卿咬著唇,不理他。
傅柏聲用力一帶,蘇藝卿跌在他懷裡。
好軟。
好香。
嘴上卻更加冰冷:「說!隻有我一條。」
蘇藝卿被欺負哭了,抽抽搭搭重複:「隻有你一條。」
傅柏聲繼續道:「隻能欺負我。」
「隻能……隻能欺負你。」
傅柏聲鬆開了蘇藝卿,「大小姐還需要我為你買什麼嗎?」
蘇藝卿臉色蒼白,惡狠狠踢了他一腳,哭著跑開了。
再後來,就進入了緊張的高三。
蘇藝卿消停了很多。
連買奶茶都學會了自己偷偷摸摸去買。
生怕被傅柏聲發現,被迫接受他的「照顧」。
傅柏聲更是收斂了不少。
他不想一輩子當伺候大小姐的無能廢物。
他要爬得更高,直到那個位置有足夠的權力,把蘇藝卿搶過來。
他以為要等很久。
誰知道他不靠譜的準嶽丈把公司折騰破產了,機會來了。
傅柏聲強迫蘇藝卿和他結了婚。
雖然蘇藝卿為此砸了他一個辦公室,他並不後悔。
傅柏聲從不避諱他對大小姐的渴望。
這份渴望絕不是相敬如賓,而是徹徹底底的身心交融。
倘若蘇藝卿願意睜開眼看看,她會發現,傅柏聲就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一條狗。
瘋狗。
瘋狗既會認主,也會犯賤。
他喜歡極了蘇藝卿因他產生的喜怒哀樂。
這份瘋狂在得知蘇藝卿喜歡他的時候,達到了極致。
那晚,他在蘇藝卿清脆的巴掌中笑了出來。
大小姐喜歡他啊。
陰暗卑鄙、無所不用其極的他。
世界上再也冇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