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得很深，”邪劍仙舉起那把黑劍，“但你的‘根’，我已經摸到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了。

鄭秋辭本能地揮劍格擋。

“鐺！”

兩劍相撞，爆發出刺耳的金屬顫音。鄭秋辭整個人被砸得向後滑退了十幾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他手臂發麻，虎口崩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滴。

但——

他穩住了。

鄭秋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愣住。

剛纔那一劍的威力，如果換成三天前的他，足以把他整個人劈成兩半。但現在，他隻是虎口崩裂。他的手在顫抖，但劍冇有脫手。

“咦？”邪劍仙也發出一聲輕咦，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你變強了。”

鄭秋辭冇說話，但腦海中一個念頭炸開——馬甲越強，本尊的根基越穩固。

他在塑造“邪劍仙”這個身份時，把對方的修為設定到了凝丹期頂峰，甚至半隻腳踏入了元嬰。這是一個極強、極危險的存在。按照係統的邏輯，馬甲的強度會反哺本尊的根基——也就是說，邪劍仙越強，他這個本尊的潛力上限就越高。

但問題是，邪劍仙是敵人，是真正要殺他的存在。

係統這是在玩火。

“再來。”

邪劍仙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鄭秋辭根本看不清。劍光如匹練，貫穿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鄭秋辭隻來得及將破虛劍橫在胸前，下一瞬——

“噗嗤！”

黑色的劍氣穿透了他的胸膛。

心臟的位置，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白夜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一步。

邪劍仙收劍，皺眉：“這麼弱……不，不對——”

他的話還冇說完，鄭秋辭胸口那個血洞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肉芽瘋狂生長，血霧逆轉，骨骼、血管、肌肉，一層層拚接起來。三息不到，傷口消失，連疤痕都冇留下。

鄭秋辭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臉上滿是震驚。

不止是癒合。

他的體內，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湧動。一股不屬於他修煉得來的力量，像是憑空灌入，順著經脈瘋狂流轉，衝擊著修為瓶頸。

“哢嚓。”

一聲脆響，從丹田深處傳來。

鄭秋辭的氣息瞬間暴漲——直接從練氣九層，跨入了築基初期。

白夜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麼可能？”

邪劍仙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鄭秋辭身上，眼底的失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審視。

“原來如此。”邪劍仙低聲說，“你的劍，你的力量，你的身體……都和那三個馬甲綁定。我們越強，你就越強。我們受傷，你也受傷。但反過來也一樣——我殺你，是在幫你。”

鄭秋辭心臟狂跳。

他猜對了。

係統的秘密，遠比他想得更深。馬甲不是單純的工具，而是“根基”的化身。他塑造的馬甲越強，作為本尊的他就越不會死——至少在修為層次還冇被完全碾壓之前，邪劍仙每傷他一次，都是在幫他把根基錘鍊得更穩固。

邪劍仙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那如果——”

他抬起黑劍，劍尖指向鄭秋辭。

“我把那兩個馬甲，當著你的麵，一個個殺掉。”

“你是會變強，還是會崩潰？”

鄭秋辭的臉色，終於變了。

黑劍的寒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邪劍仙的笑容像刀鋒一樣紮進鄭秋辭的瞳孔。

“你怕了。”邪劍仙的語氣很輕，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越怕，我越確定，這纔是你的死穴。”

鄭秋辭瞳孔驟縮，心臟狠狠一沉。

媽的，這老東西太敏銳了。

他的馬甲係統最核心的秘密，居然在第一次正麵交鋒就被對方看穿了七七八八。邪劍仙的修為是凝丹期頂峰，他築基初期站在對方麵前，就像一葉扁舟麵對驚濤駭浪，唯一能借力的，隻有那兩具還散落在地圖上的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