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嗡的一聲。

完了。

“小姐,您倒是想想辦法呀!”翠兒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沈清歡咬了咬嘴唇,站起身往外走。

她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沈元朗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來:“王禦史那邊,怕是這會兒已經收到禮了。你說他收到這份厚禮,心裡會怎麼想?”

趙福生跟在他身後,點頭哈腰:“這個嘛……依老奴看,王禦史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禮數到了,他也不好意思不給麵子。”

“正是!”沈元朗拍了一下手,“我正愁冇法跟他搭上話,這下好了,閨女替我鋪了路。”

沈清歡站在拐角處,聽著父親這番“分析”,感覺胸口堵得慌。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父親。”

沈元朗回過頭,臉上的笑意還冇散去:“清歡,你來得正好。為父正要讓人去王禦史府上探探口風,看看他們對這份禮是什麼反應。”

“父親,”沈清歡咬了咬牙,“我……我送這份禮,其實……”

“其實什麼?”沈元朗笑眯眯地看著她,“你怕為父怪你擅作主張?放心,為父高興還來不及呢!”

“不是,我是說……”

“行了行了,”沈元朗擺擺手,打斷她的話,“你一個姑孃家,能想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剩下的事,交給為父來辦。”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沈清歡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翠兒從後麵跑過來,小聲問:“小姐,您怎麼不說啊?”

“我說了,”沈清歡苦笑,“他不聽。”

翠兒急了:“那您就大聲說啊!”

“大聲說?”沈清歡轉過頭看著她,“我說‘父親,我送禮是為了害你’?他會信嗎?”

翠兒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沈清歡靠在廊柱上,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

她以為自己能控製局麵,以為隻要解釋清楚就行了。

可現在看來,父親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沈清歡咬了咬嘴唇。

不行。不能隻靠送禮。

萬一王守拙收了禮不咬人怎麼辦?那老頭兒有時候倔,有時候又滑得像泥鰍,誰也說不準。

她必須再加一把火。

“翠兒,”她壓低聲音,“再幫我辦件事。”

翠兒湊過來:“小姐您說。”

“寫張字條,塞到王禦史府後門的門縫裡。”

“字條上寫什麼?”

沈清歡想了想:“就寫——‘沈元朗府上近日頻繁宴客,名單中有太子門客。’”

翠兒瞪大了眼睛:“可是老爺最近冇宴客啊?”

“就是要假的。”沈清歡說,“王守拙需要的是一個參人的藉口,真的假的對他來說不重要。隻要讓他知道有人在傳這事,他就有了彈劾的由頭。”

翠兒張了張嘴,又閉上。她現在已經學會不問“小姐您為什麼要害老爺”了——反正問也問不明白。

她轉身往外跑。

半個時辰後,翠兒回來了。

回來的不是跑著進來的,是走著進來的。頭低著,步子都邁不開。

她身後跟著趙福生。

趙福生手裡攥著一張字條。那張字條——沈清歡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她讓翠兒去塞的那張。

“小姐,”趙福生歎了口氣,“老奴在後門截住的。”

沈清歡的腦子“嗡”了一聲。

“老爺早就讓人盯著各府的動靜,”趙福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尤其是咱們府上往外送的東西。老爺說了,最近不太平,怕有人借沈家的名頭在外頭搞事。”

他頓了頓,把字條遞給沈清歡。

“老爺還說了——小姐這字條寫得不夠狠。下次要寫,就寫‘名單中有靖王門客’,那纔夠勁。”

沈清歡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父親。

連她的破壞都能拿來用。

在他眼裡,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幫他。

她越想解釋,他越覺得她在謙虛。

誤會越來越深,她卻被困在這個認知錯位的漩渦裡,動彈不得。

沈清歡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趙福生,他跑得氣喘籲籲,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小姐,老爺,”他站在門口,喘著粗氣,“王禦史府上來人了!”

沈清歡心裡咯噔一下。

沈元朗快步迎上去:“來人了?說什麼了?”

“王禦史夫人派了個嬤嬤過來,”趙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