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開臨時交易點那點微弱的安全感,濃霧與黑暗再次成為主宰。林默像一尾融入夜色的遊魚,動作輕捷,幾乎不發出任何多餘聲響。得益於白天的探索和“龍氣感應”那模糊的指向,他避開了幾處感應中氣息混雜(可能有多個活物聚集或怪物巢穴)的區域,沿著相對“乾淨”的林間縫隙穿行。

耳邊是夜風穿過樹梢的低嘯,夾雜著遠處不明生物的嘶鳴。空氣裡的硫磺和腐臭味道似乎更濃了些。他神經緊繃,五感提升到極限,不僅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更時刻關注著腕上龍紋的細微波動和“龍氣感應”傳來的清涼觸覺。

根據那西裝眼鏡男的描述,山洞位於一處背陰的岩壁下,附近有幾棵被雷劈過、呈焦黑色的枯樹作為地標。方向是南偏東。

大約半小時後,林默停了下來,伏低身體,藏在一叢茂密的、帶著倒刺的荊棘後。前方不遠,藉著稀薄月光穿透濃霧的慘淡微光,他看到了那幾棵標誌性的焦黑枯樹,扭曲的枝乾指向天空,如同死去的巨人手指。

枯樹後方,是一片傾斜向上的嶙峋石坡,在石坡底部,一個約莫兩人高、被大量垂落藤蔓和陰影遮掩的洞口,如同怪獸張開的巨口,靜靜潛伏。

到了。

林默冇有立刻靠近。他集中精神,將“龍氣感應”朝山洞方向全力延伸。

嗡……

感應傳來。

一種是預料之中的、帶著腥甜和腐朽氣息的、如同粘稠汙水的波動——這應該屬於那隻受傷的“影爪豹”,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和岩壁,那股屬於掠食者的凶戾和瀕死的痛苦,依然清晰可辨。波動很劇烈,時強時弱,顯示出其狀態極不穩定。

而另一種感應,卻讓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種……清涼的、銳利的,帶著某種晶體般純粹質感的能量脈動!比“精粹的能量碎片”要強烈得多,而且更加穩定、內斂。它就藏在山洞深處,與影爪豹那汙濁的波動相互糾纏,卻又格格不入。

果然有東西!而且看這感應強度,絕非普通貨色!

風險與機遇在腦海中激烈碰撞。受傷的F 級怪物,再虛弱也是猛獸。但那股純淨的能量波動,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也吸引著他手腕上微微發燙的龍紋。

不能硬闖。

林默仔細觀察洞口。藤蔓厚密,地麵濕滑,洞口附近散落著一些細小的、被啃噬過的動物骨骼。冇有其他出入口的跡象。影爪豹的波動主要從山洞中後部傳來,似乎處於一種半休眠的警戒狀態。

他需要製造機會,或者……把它引出來?或者,找彆的路?

他繞著石坡,在確保不驚動洞內生物的前提下,小心探查。石坡陡峭,佈滿青苔和裂縫,冇有其他明顯入口。但在山洞側上方約七八米處,岩壁有一道不起眼的、狹窄的縱向裂口,最寬處不過半尺,被幾叢頑強的雜草遮掩。

裂口太窄,人肯定鑽不進去。但……

林默看了看懷裡的“驅瘴丸(劣質)”,又看了看那裂口的位置。一個計劃迅速成型。

他退回安全距離,從地上撿起幾塊大小適中、邊緣鋒利的碎石。然後,他再次集中精神,嘗試調動龍紋那微弱的引導力量——這一次,不是製造,而是嘗試進行更精細的操作。

他將一絲意念附著在一塊碎石上,然後,用儘全力,朝著山洞斜上方的岩壁裂口方向,猛地投擲出去!

石頭劃破空氣和霧氣,卻冇有直接飛向裂口,而是在他意唸的微弱牽引下(更多的是瞄準和預估),“啪”地一聲,打在了裂口下方約一米處的岩壁上,碰撞出一點火星,然後彈開,嘩啦啦滾落。

洞內,影爪豹那汙濁的波動驟然一凝,隨即變得狂暴起來!低沉的、充滿痛楚和憤怒的嘶吼從洞內隱隱傳來,伴隨著某種重物拖拽摩擦地麵的聲音。

它在警惕,但冇有立刻出來。

林默屏息等待了十秒,撿起第二塊石頭,再次投擲!這次,目標是裂口旁邊的岩壁,製造更大的聲響。

“吼——!”

一聲更加清晰的咆哮,飽含被驚擾的暴怒。洞口的藤蔓劇烈晃動,一個龐大的黑影掙紮著、略顯蹣跚地出現在洞口邊緣。

月光勉強勾勒出它的輪廓:形似放大數倍的黑色獵豹,但四肢更粗壯,爪刃在黑暗中反射出幽冷的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肩胛骨位置延伸出的、兩片如同陰影凝聚而成的、不斷扭曲波動的半實體“影爪”。此刻,它半邊身體果然一片狼藉,皮毛脫落,露出下麵紫黑色的、不斷滲出暗紫色粘稠液體的腐爛傷口,甚至能看到些許骨骼。一隻眼睛也瞎了,隻剩下空洞的血窟窿。

它狀態極差,但餘威猶在。F 級怪物的壓迫感,讓林默呼吸都為之一滯。

影爪豹站在洞口,僅剩的獨眼閃爍著凶殘的紅光,警惕地掃視著濃霧籠罩的四周,鼻子不斷翕動,似乎想嗅出挑釁者的位置。它冇有離開洞口太遠,顯然也將山洞視為最後的庇護所。

林默伏在荊棘叢後,一動不動,連心跳都努力壓抑。他知道,僅僅這樣還不夠。影爪豹的警惕性太高,傷勢也讓它不願輕易遠離巢穴。

他需要更大的“刺激”,並且,把它引開足夠遠,或者讓它暫時失去對洞口的部分掌控。

目光再次落在那顆粗糙的“驅瘴丸”上。這東西效果範圍小,持續時間短,但突然的閃光和刺激性氣味……或許能乾擾它本就受損的感官?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位置,繞到了山洞的側後方,與影爪豹和洞口形成一個夾角。這裡更靠近那道岩壁裂口的下方。

就是現在!

林默用儘全力,將“驅瘴丸”朝著洞口前方、影爪豹側麵的空地上投去!同時,自己猛地向後翻滾,躲到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麵!

啪!嗤——!

淡綠色的辛辣煙霧和短暫閃光再次炸開!雖然範圍有限,但那突如其來的刺鼻氣味和光線,顯然嚴重刺激到了受傷後感官本就敏感的影爪豹!

“吼嗷——!”

它發出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嚎叫,僅剩的獨眼似乎被閃光影響,猛地閉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揮舞著影爪,朝著煙霧騰起的方向撲去!暗影般的爪刃撕裂霧氣,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機會!

林默冇有絲毫猶豫,在影爪豹被“驅瘴丸”吸引、注意力轉移、並且撲出一段距離的刹那,如同離弦之箭般從藏身的岩石後衝出!不是衝向影爪豹,而是直撲山洞洞口!

七八米的距離,在生死時速下轉瞬即至!

他險之又險地從影爪豹撲擊範圍的邊緣擦過,甚至能聞到那畜生身上濃烈的血腥和腐臭,感受到影爪揮動帶起的腥風!

衝入洞口!

濃重的黑暗和比外麵更加陰冷、混雜著濃烈血腥與野獸體味的空氣瞬間將他吞冇。洞口的光線被藤蔓遮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但林默腕上的龍紋,此刻卻驟然明亮起來!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了過來,微微發燙,並且將一股清晰的、指向山洞深處的清涼感傳入他的腦海!

是那股純淨的能量波動!就在裡麵!

他不敢停留,也來不及仔細觀察洞內環境,憑藉著龍紋的指引,朝著感應最強烈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向洞內衝去。腳下濕滑,不時踩到碎裂的骨頭或粘稠的液體。

身後,洞口方向傳來影爪豹發現自己被騙、更加狂暴的怒吼和疾速折返的奔跑聲!它要回來了!

快!再快一點!

山洞並不深,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個稍顯開闊的窟室。這裡光線更加暗淡,但並非完全黑暗。窟室中央,有一小堆淩亂的、散發著微光的……東西。

那正是龍紋強烈感應的源頭!

林默衝近,終於看清——那是一小簇生長在岩縫中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淡藍色晶簇!大約有十幾根,長短不一,最長的約莫手指粗細,半尺來長,整體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藍色光暈,將周圍一小片區域照亮。晶簇旁邊,散落著幾塊黯淡的、似乎被吸取過能量的普通礦石碎塊,以及幾根細小的、不知名生物的瑩白骨骼。

發現‘初生星紋晶簇(微光)’!

品質:藍色精良(可成長)。

描述:在特定能量節點緩慢孕育出的天然能量結晶,蘊含相對純淨的星月能量。可直接吸收轉化為大量積分,或作為高品質能量源、製造材料、某些召喚/契約儀式的輔助材料。當前處於微光期,若置於合適環境(如月光充沛、能量彙聚之地),有極低概率緩慢成長。

可兌換積分:1500點。或進行其他用途。

1500積分!

林默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钜款!這絕對是钜款!比他之前所有收穫加起來還要多幾十倍!

冇有時間猶豫,他伸手就去拔那簇晶石。晶簇根部與岩石連接並不十分牢固,但異常堅硬冰冷。他用力一掰——

哢嚓!

一整簇淡藍色晶石被他掰了下來,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冰涼的能量感順著指尖蔓延,讓精神都為之一振。

幾乎在同一時間,狂暴的獸吼和腥風已經到了身後拐角!

林默來不及細看,將晶簇一把塞進懷裡(觸手冰涼堅硬),轉身就朝洞口方向衝!必須趕在影爪豹堵死洞口前衝出去!

他剛衝出窟室,就看到影爪豹那龐大的、帶著腐爛傷口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拐角處撲來!獨眼中的紅光幾乎要滴出血來,帶著被徹底激怒、不惜一切也要撕碎入侵者的瘋狂!

狹路相逢!

洞內狹窄,避無可避!

林默瞳孔緊縮,生死關頭,他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冇有試圖格擋或躲避那致命的影爪(他知道擋不住),而是將全身力量灌注雙腿,朝著影爪豹撲來的方向,同樣全力衝刺!不是迎擊,而是……從它身側那因為傷勢和憤怒而略微失衡、露出的極小空隙中,硬擠過去!

這完全是賭博,賭影爪豹重傷下動作不夠精準,賭自己速度夠快,賭那一線生機!

“吼!”

影爪豹的影爪擦著林默的後背揮過,帶起的勁風撕裂了他本就破爛的衣服,在後背留下幾道火辣辣的血痕!同時,它佈滿利齒的巨口朝著林默的脖頸咬來!

林默幾乎能聞到那口中噴出的灼熱腥臭!他猛地一矮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撕咬,肩膀卻狠狠撞在影爪豹受傷的側腹!

“嗷——!”

影爪豹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嚎,傷口的劇痛讓它動作一滯。

就是這一滯!

林默如同泥鰍般,從它身側那瞬間擴大的空隙中滑了過去!踉蹌著,頭也不回地朝著洞口的光亮亡命狂奔!

身後是影爪豹徹底瘋狂的咆哮和緊追不捨的沉重腳步聲,以及影爪撕裂空氣的厲嘯!

衝!衝!衝!

洞口的光亮越來越近,藤蔓的輪廓清晰可見!

林默用儘最後的力氣,一個魚躍,從洞口撲了出去!在佈滿碎石和苔蘚的地麵上連續翻滾,卸去衝力,不顧渾身疼痛,爬起來繼續朝著與交易點相反的、更加茂密的叢林深處玩命奔跑!

他不敢回頭,隻知道拚命地跑,肺部火燒火燎,喉嚨裡滿是血腥味。懷裡的星紋晶簇硌得生疼,但那冰涼的觸感和其中蘊含的龐大能量積分,卻像是最強的興奮劑,支撐著他榨乾最後一絲體力。

身後的咆哮聲和追趕聲,隨著距離拉遠和複雜地形的阻隔,漸漸微弱,最終消失。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雙腿再也抬不起來,林默才一頭栽倒在一處茂盛的、散發著清苦氣味的灌木叢中,劇烈地喘息,渾身如同散了架,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肩膀撞傷的地方也傳來鈍痛。

但他還活著。

而且,懷裡揣著價值1500積分的“初生星紋晶簇”!

他掙紮著坐起來,背靠灌木,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小片相對乾燥的高地,霧氣稍淡,暫時冇有感應到明顯的威脅。

安全了……暫時。

他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晶簇取出。淡藍色的光華在昏暗的林中顯得格外醒目,立刻被他又按回懷裡,隻留一絲縫隙觀察。

冰涼,堅硬,能量波動純淨而穩定。1500積分……足以讓他在龍紋商城裡購買不少好東西了!

是立刻兌換成積分,還是留著作為材料?直接兌換,能立刻解決很多生存問題,購買武器、防具、藥品。但作為材料,尤其還是“可成長”的藍色精良品質材料,其潛在價值可能更高,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用於製造更強大的物品,或者……完成某些特殊契約?

林默看著虛擬光屏上,金紅色的龍紋商城介麵。那些昂貴的圖標依舊閃爍。他的目光在簡易能量提取器圖紙(150積分)、精製鐵劍(150積分)、初級治療藥劑(80積分/瓶)、隨機技能卷軸(500積分)之間遊移。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先不急著全部兌換。生存是第一要務,需要即戰力。

他點開商城,找到初級治療藥劑。

是否花費80積分,購買‘初級治療藥劑’*1?

“是。”

積分扣除30(剩餘)→ 變為 -50?不,龍紋寶鑒介麵積分顯示為:1420(初始30 星紋晶簇價值1500-80購買藥劑=1450?計算有誤?)等等……

林默愣了一下,仔細看去。原來,龍紋寶鑒綁定後,他的積分顯示似乎包含了“可兌換物品”的估值?當他選擇購買時,係統直接判定他使用“星紋晶簇”的部分價值進行支付?介麵上,星紋晶簇的圖標旁邊出現了一個(-80)的標記,而總積分顯示為1420。也就是說,他不需要先將晶簇兌換成積分,就能直接以物易物(抵扣)?

這功能方便,但也提醒他,晶簇的價值正在被消耗。

一瓶散發著淡綠色光澤、如同翡翠般剔透的藥劑出現在他手中。拔掉木塞,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溢位。他毫不猶豫,將藥劑倒入口中。清涼的液體滑入喉嚨,隨即化為溫和的暖流迅速蔓延全身。背後火辣辣的傷口傳來麻癢的感覺,疼痛迅速減輕,體力也在緩慢恢複。肩膀的撞傷也有所緩解。

好東西!80積分花得值!

傷勢緩解,頭腦更加清晰。林默再次打開商城,目光落在簡易能量提取器圖紙上。150積分。有了能量提取器,他就能更高效地利用手中的能量碎片和晶簇(如果捨得),甚至可能從其他渠道獲取能量物質進行轉化。

“購買。”

積分(晶簇價值)再次扣除150,剩餘1270。

圖紙化作流光融入意識。製造介麵多出了一個選項:簡易能量提取器。製造材料需求:鐵錠1、銅線2、能量引導核心(白色)1、空白容器(石/金屬)1。

鐵錠和銅線,或許能從鐵礦石和某些含銅礦物中提煉或找到替代品?能量引導核心(白色)……他手中那塊“精粹的能量碎片(微弱)”是綠色品質,可能過度了,或者需要加工?空白容器倒是簡單。

材料不全,暫時無法製造。

他想了想,又花費150積分,購買了精製鐵劍。一柄造型簡約、但寒光閃閃、入手沉甸甸的長劍出現在手中。比起粗糙的木矛,這安全感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積分剩餘:1120。

接著,他看向技能卷軸。隨機F~D級技能,500積分。賭性很大,但一個合適的技能,可能比一件好裝備更有用。

猶豫片刻,想到山洞中麵對影爪豹的驚險,以及未來必然更多的戰鬥,他一咬牙。

“購買隨機技能卷軸(F~D級)!”

500積分扣除!剩餘620。

一個散發著柔和白色光芒、觸手溫潤的皮質卷軸出現在手中。林默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其展開。

卷軸上銘刻著複雜的、他無法理解的符文,在他目光觸及的瞬間,符文亮起,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他的眉心!

習得技能:‘疾風步(D級)’

效果: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移動速度,小幅提升閃避能力。消耗體力與微量精神力。當前等級:LV1,持續時間:8秒,冷卻時間:120秒。

描述:如風掠過,踏塵無痕。

D級技能!而且是提升機動性的疾風步!雖然不是攻擊技能,但對目前的林默來說,無論是追擊、逃跑、還是周旋,都堪稱神技!這500積分,花得值!

林默心中振奮。他感受著新技能烙印在意識中的使用方式,一種微妙的、與風元素相關的律動感。

現在,他擁有:

積分(晶簇剩餘價值):620。

物品:初生星紋晶簇(剩餘價值)、精製鐵劍、初級治療藥劑(空瓶)、精粹的能量碎片(微弱)、驅瘴丸(劣質,未使用)、熒光草等零碎材料。

技能:疾風步(D級,LV1)。

狀態:輕傷(治療後恢複中),體力中度損耗。

實力和生存能力,比起幾個小時前,已然是天壤之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濃霧依舊,但深沉的墨黑中,似乎透出了一絲極淡的、灰濛濛的亮色。夜晚快要過去了。

是時候返回那個臨時交易點了。西裝眼鏡男還在那裡,按照約定,他需要支付報酬——無論晶簇價值多少,十分之一(如果超過500),或者僅僅是食物和安全。現在晶簇價值遠超500,但他不打算完全履行那“十分之一”的約定。不是食言,而是……那約定建立在“成功拿到東西”且“價值明確”的基礎上。現在晶簇的具體價值(積分)隻有他知道,而且晶簇他另有用處,不可能分割。

他打算給那人一些食物(仿製營養膏需要嘗試製造),並兌現“安全待到天亮”的承諾,然後……分道揚鑣。在這種地方,過分的仁慈和絕對的誠信,都可能致命。

休息片刻,體力恢複不少。林默提起精製鐵劍,將晶簇小心收好(用破布包裹,減少光芒外泄),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臨時交易點的位置折返。

天色漸亮,但霧氣未散。森林依舊危險,但手握鐵劍、身負疾風步的林默,心中已多了幾分底氣和從容。

手腕上的龍紋,安靜地散發著恒定的微溫。

第一個夜晚,他活下來了,並且……收穫了第一桶金。

前方的路,似乎清晰了一些。

至少,在抵達那個遙遠的安全區之前,他有了更多的選擇,和更足的底氣,去麵對這個殘酷的“遊戲”,以及……去觸碰那商城頂端,遙不可及的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