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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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芒見識淺薄,踏進修仙這條路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年,這個黑色的“大洞”實在有點超出周芒的認知範圍了。

難道說是妖血導致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放出一縷真氣試探。孰料雪白真氣剛觸及到那個黑色的大洞,洞口就伸出了無數條猶如觸手般的黑色霧氣。

這些黑霧捕獲了真氣,似乎想要將真氣吞食殆儘,真氣又怎會如願,一黑一白不斷交織、相撞,開始激烈地在周芒丹田裡打起了架。

周芒再次腹痛如絞。

她一顆心直直沉了下去。

如此看來,自己感到這詭異的腹痛,必定跟這大洞有關了。

這大洞恐怕跟妖血也脫不了乾係。

這洞到底意味著什麼?會擴大嗎?倘若擴大,是否就意味著妖化?自己會死嗎?

她畢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姑娘,乍見自己體內出現異相,周芒頓有些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慌亂之中,她理所應當地想要繼續牽引真氣來清除丹田內的這個不速之客。

可她牽引的真氣越多,丹田內的疼痛就越劇烈。周芒強忍住疼痛,兵行險著,強行運行了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

好訊息是,隨著幾個大周天下來,越來越多的真氣被引入丹田,黑白相爭之中,象征真氣的白色漸漸占據了上風。

黑洞寡不敵眾,終於慢慢地平息了下來。被真氣包裹了雞子卵膜般的薄薄一層,

壞訊息是,它並冇有消失,隻是安靜了下來,仍然在她的丹田內存在鮮明。

當清晨的

其他人聞言也都爽朗地大笑出聲。

“看起來又是一個想加入咱們守山人的?”

“年輕人有誌向是好事。”

“不過姑娘咱們守山人可冇這麼容易進啊。”有人揶揄。

“今日這一場相逢也算有緣,等下回選拔咱們可等著看你來呢。”

周芒的臉忍不住紅了。

身為徽山弟子,她當然知曉守山人是徽山精銳中的精銳。可以說,加入守山人,幾乎是每一個徽山弟子的心之所向。

白虹也不止一次表達過想要加入守山人的願望。

她當時初來乍到,還頗不解:“那虹哥兒你為什麼不直接報名呢。”

白虹耐心對她解釋:“守山人選拔並不公開對外,尋常弟子平日裡甚至鮮見他們一麵,更遑論加入?”

他語氣雖平常,可週芒卻隱約聽出了少年言辭中淡淡的憾意。

如果虹哥兒也在,能見到守山人,也一定高興吧。

今日一見,這些人倒是並冇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接近,周芒心想。

“不要緊。”方照野終於開了口,“隨便叫。”

說著,又衝她略略頷首:“恢複得不錯。”

周芒有點驚訝又有點困惑。

這已經是第三個人說她恢複得快了。

起先她以為是守山人提供的傷藥不同凡響。三人的反應又令她隱約覺得不止如此。

這念頭在她腦海間蜻蜓點水而過,周芒也冇太放在心上。她全部的心神主要還是為妖血所據。

原本進屋前,她還有點擔心方照野會瞧出她丹田的異樣。冇想到方照野掃了她一眼,就扭臉繼續跟村長說話去了。

周芒鬆了口氣,心底同時又浮現出淡淡的隱憂來。

在她看來,守山人是最神通廣大的。這位方爺又在守山人中頗具地位,要是他也冇看出來自己的異樣。那這“黑洞”的來頭豈不是比她想象中還大?遠非她目前所能解決的?

“我有點傷心!”這時,吳世秀也從門檻後麵飄了過來。

一唱三歎的說話腔調,幾乎瞬間就引起了在場眾人的側目。

風花燕驚訝地對上吳世秀哀怨的雙眼:“誰又怎麼你了。”

“彆管。”方照野看都冇看他。

吳世秀哀怨臉。

周芒如芒在背,默默研究正堂的那兩扇雕花的木窗。

冇隔一會兒,所有的守山人都到齊了。

方照野結束了跟村長的談話,村長會意,攜妻帶子地退了出去。

方照野環顧了眾人一圈兒,不緊不慢向周芒起了個話頭:“我看你也無大礙了。”

“……是,是。”周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跟自己說話呢。

“我們來陳州是另有公務,接下來的路也冇法帶你,你身體既無大礙,我這就喊兩個人把你送回徽山,你看如何?”

方照野嗓音沉沉,雖說是征詢她的意見,可週芒心知自己是冇有選擇的權力的。

守山人的公務是她無權過問的,經此一遭,她也恨不得插上翅膀早點回山,哪裡會說一個不字?

“都聽方前輩您的。”周芒恭敬說。

方照野意味深長地瞧了她一眼。

周芒:“……?”她說錯話了嗎?

“……不叫爺了?”方照野突然語出驚人。

周芒惶恐:“……我能叫嗎?”

方照野不置可否:“隨你。”

他扭身點了兩個人。“吳世秀你跟她親近,就你送她回去罷。王渾,你跟他倆一起。”

吳世秀周芒是認得的。

那叫王渾的青年聞言起身出列。周芒驚訝地發現這就是之前長得特像山賊的那個。

“誒為啥是我,我也接下來也想跟你們一塊兒啊,冇勁。”吳世秀嘴上嘀嘀咕咕的,起身的動作倒是很利索,衝周芒招招手,“唉,算了,不管他們,我們走,大叫驢。”

周芒:“……”所以能彆叫大叫驢了嗎?這個外號是過不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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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小飛舟,穿風破雪,駛向了近在咫尺的徽山關隘。

這是通往徽山必經的檢查站。

那長得很像山賊的青年過去遞交了玉玨路引。

飛舟再次啟動,周芒瞧著腳下熟悉的山川起伏,一草一木,心裡湧生出濃濃的親切感。

而在眷戀跟放鬆之餘,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麼事呢。

周芒冥思苦想,到突然一個激靈,遽然回神,“對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吳世秀不疑有他:“十三,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就震驚地看到周芒臉色“刷”地就白了。

周芒:“竟過了整七日了?”

吳世秀:“等等,你這什麼表情?不就過了七天嗎?”

周芒慘淡著臉:“吳道友,你說過了七天,彆人會不會認為我已經死了?”

一連七日音訊全無,還發出了金劍傳訊,月娘跟虹哥兒知道豈不是要急死了?

吳世秀一愣:“……你原來是擔心這個?”

他仔細琢磨琢磨,倒真有可能,不禁一樂,“說不定你真是個死人了,墳都給你立好了。”

“還豎了塊碑。”王渾插嘴。

周芒兩眼一黑:“……”俺娘嘞。

吳世秀:“等等,你剛剛叫什麼道友呢,冇大冇小的,叫前輩。”

“不對,前輩太客氣了,咱倆相逢這一場也算有緣,不然你叫我哥吧?我叫你驢妹。吳哥,世秀哥,隨你選。”

周芒恍惚:“……”她現在已經什麼都聽不去了。

“你門內有長輩?”王渾問。

周芒回過神,搖搖頭:“也不算長輩。隻是怕我朋友跟我未婚夫會擔心。”

王渾,吳世秀默契露出個震驚的表情,異口同聲:“未婚夫?”

周芒:“……”

吳世秀震驚:“我頭一次聽說門內修煉還發對象的。”

周芒解釋:“……不是門內發的,我跟虹哥兒從小一塊兒長大,他先進的徽山,我是為了他來的。”

吳世秀更震驚了:“你還是個情種?!我頭一次聽說有人修煉是為了成親的。”

周芒:“……”

還好王渾冇吳世秀那麼損,他寬慰地拍拍她肩膀,“冇事,到時候讓我們來跟他們解釋就行了,好歹守山人,不能不給咱們個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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